所有人都知道,沈硯家裏養了個聽障的小畫師。
他在我身上砸下重金,治我的耳朵,供我學畫,把我從泥沼裏一路捧到了雲端。
我偷偷愛了他十年,直到在我的個人畫展上,聽見了他和別人訂婚的消息。
我將精心準備了三年的告白畫作付之一炬,平靜地用手語對他比劃:
“訂婚快樂,我要去巴黎了。”
沈硯溫柔地替我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,輕描淡寫地笑了笑,當天夜裏就買斷了所有飛往巴黎的航班。
1
所有人都知道,沈硯家裏養了個聽障的小畫師。
他在我身上砸下重金,治我的耳朵,供我學畫,把我從泥沼裏一路捧到了雲端。
我偷偷愛了他十年,直到在我的個人畫展上,聽見了他和別人訂婚的消息。
我將精心準備了三年的告白畫作付之一炬,平靜地用手語對他比劃:
“訂婚快樂,我要去巴黎了。”
沈硯溫柔地替我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,輕描淡寫地笑了笑,當天夜裏就買斷了所有飛往巴黎的航班。
······
我叫溫漾,六歲那年確診感音神經性耳聾。
左耳全聾,右耳只剩一丁點殘餘聽力。
八歲的時候我媽跑了,我爸整天爛醉。
有一回把我從二樓樓梯推下去,摔斷了右手腕。
是沈家把我從那個爛泥坑裏撈出來的。
確切地說,是十二歲的沈硯。
那天沈家在我們那條街做慈善走訪。
……
2
沈硯比我大四歲,但我們唸了同一所學校。
沈家給我轉到了附屬中學的特殊融合班。
課間的時候兩邊的學生會在走廊裏碰面。
沈硯和我差了好幾層樓。
但他每天中午都會下來給我送飯。
沈太太怕食堂太吵影響我的助聽器。
就讓家裏阿姨做好便當,由沈硯帶到學校。
他把便當盒遞給我,不多說話,放下就走。
偶爾他會多站幾秒,低頭看我一眼。
然後屈起食指,輕輕敲一下我的飯盒蓋。
那個動作的意思是——喫完。
後來我才知道,他每次敲飯盒蓋之前。
都會先看一眼我前一天剩了甚麼菜。
第二天的便當裏,那道菜就會消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