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自打生下來,就能聽見死去的先人鬼魂說話。
這導致我經常對着空氣自言自語,家族嫌我晦氣,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假千金。
假千金自小定下了侯府世子的婚約,風光無限。
可成親前一個月,世子竟被查出不是親生血脈,要被淨身出戶趕回鄉下種地。
假千金哭着上吊退婚:“讓我跟着個假少爺去鄉下餵豬?做夢!”
“我生來就是當主母的命,絕不嫁給這種泥腿子!”
就在爹孃急得團團轉,打算隨便找個丫鬟頂替時。
我卻聽見了侯府開國老侯爺的鬼魂在祠堂急得跳腳:
【瞎了眼的蠢貨!這孩子纔是我嫡系的血脈,留在府裏那個纔是野種!】
【老夫留在城郊那座山頭底下全是金礦,只認這孩子的血!誰跟着他,誰就是金礦的老闆娘!】
我眼睛一亮,怯怯舉手:
“要不,我嫁?”
去不去鄉下種地不重要。
主要這整座山的金礦,我是真想要。
……
2
半個時辰後,我被兩個粗使婆子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沈家大門。
連個送親的轎子都沒有,只有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。
侯府的馬車已經在門外等候。
不過,不是接我的,而是來接沈明珠去跟新世子蕭錦程遊湖的。
馬車旁,站着一個身形頎長、卻滿身傷痕的少年。
他穿着粗布麻衣,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還帶着未乾的血跡。
正是被侯府掃地出門的“假少爺”,蕭硯。
他冷冷地看着沈家大門,眼神裏透着一股不屈的孤狼般的狠勁。
看到我被扔出來,他微微蹙眉。
“怎麼是你?”他的聲音沙啞。
我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到他身邊,咧嘴一笑。
“沈明珠嫌你窮,不嫁了。我爹孃讓我來替嫁。”
“從今天起,我就是你媳婦了。”
蕭硯愣住了,隨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