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!
天辰國正值新年檔口,通州城一片燈火通明,張燈結綵之景,唯獨趙家後山一片漆黑,山上只有一座青磚牢房的窗戶中透着明滅不定的微弱燈光。
牢房內環境陰暗潮溼,地上蟑螂老鼠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一個身高八尺,穿着錦羅綢緞,腰挎一柄青鋒,手拿一根鐵的鞭的男人正端坐在一套木質桌椅上,此人目光兇狠,面色毒辣的打量着他面前的少年人。
少年人瘦骨嶙峋,身穿麻衣跪在地上,可謂是遍體鱗傷,鮮血滲出皮膚,將他身上的麻布衣服都染成了暗紅色,縱然如此他的頭顱依舊高昂,雙眸還是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,眼神不屑,神情倔強。
“陸家小賊,你可知罪?”
手拿鐵鞭的男人怒目圓睜,嘴裏語氣不善的向少年人開口喝問,其聲響徹青磚牢房內。
“呸!我陸鳴向來懷瑾握瑜,何罪之有?趙恆,有種給我一個痛快!”
陸鳴雖然渾身都是傷,可說話時還是中氣十足,絲毫未曾將面前的趙恆放在眼裏。
“你不認罪?好你個陸鳴!上不敬祖宗規矩,下不念趙家收養之情,先是動手傷了大公子,再是打殘嫡系二人,族內私鬥可是重罪!”
“趙恆,休要在此血口噴人,分明是他們對我姐姐圖謀不軌在先,再者,我若不出手,恐怕我姐姐會被這羣修行人徹底廢了!”
誰知,陸鳴反駁的話語落入趙恆耳中,換來的只是一陣嘲諷之音:“你和你姐不過是我趙家撿回來的兩條狗罷了,十幾年的養育之恩,時至今日,你姐自然就要爲我們趙家年輕一輩做貢獻,如此,也輪不到你插嘴!”
“姓趙的!你......你口出如此卑瑣之言,與那喪倫畜生何異!當年若不是我,從大公子屠刀之下救出你來,接上你那條瘸腿,你能有今日這般耀武揚威之姿?我真是錯看了你!!!”
砰!
話音剛落,一條鐵鞭徑直抽打在陸鳴脊樑之上。
……
不可思議!
陸鳴腦海中嗡嗡作響,完全不敢相信這一切!
修者自後天十重跨入先天境之後,就可以通過先天之氣的加持實現意識內視,所以察覺到異常的陸鳴毫不猶豫,當即調動意識,內視身體。
在他體內經絡之中,流淌着的竟不再是先天之氣,而是如同虛影般的符文,無窮無盡,於渾身經絡中活動流轉。
這些符文層層疊疊擠成一堆,不斷自丹田裏流向五臟六腑,再由五臟六腑循環向四肢百骸,符文裏蘊含着神祕莫測的能量,正一遍遍沖刷着經絡內壁,每沖刷一次經絡內壁就會寬上一點點。
經絡變寬才能循環運轉更多的先天之氣,按道理來說先天五重境界的經絡已經是很寬了,但是此刻陸鳴只感覺,自己的經絡寬度比先天之上的武王境界都不相上下。
觀察完經絡狀況後,他又挪動注意力來到了丹田裏,而丹田裏的狀況更是讓他傻眼,本來他那只有拳頭大小的丹田氣海,此刻竟然化作了無邊無際的存在,宛如一方真實空間。
一面血紅色的石碑佇立於空間中央位置,其體型極爲碩大,一眼望不到盡頭,通體閃爍着金色的華光映照整個丹田。
在碑身上還有許多的刀劈劍砍的痕跡,這些痕跡上至今依舊存在着一股驚人的S意,這S意也讓陸鳴意識一寒。
正當他準備將意識退出,打算回頭再研究石碑時,這玩意突然噴湧出萬千道霞光。
仔細看就能發現,其上方鐫刻有“鎮壓萬古”四個大字,中間刻着的是“九天十地鎮魔神,億萬生靈護長生”數個字。
左邊則是:囚禁天地,永困魔神。
右邊則是:萬古至尊,羈押仙人。
這些字透着蒼涼的氣息,每個字好似尊蓋世強者在世,血氣磅礴,生機無限。
緊接着,陸鳴便發現虛空中出現了許多影子,這些影子各個高大健碩,有他認識的生靈,也有他不認識的生靈。
……
強!
非常強!
屋中衆人此刻都感覺到屋外有着一股絕強的氣勢在凝聚,這氣勢兇悍無比,像是遠古巨獸潛伏在黑暗深處隨時準備出擊,令在場所有人都惴惴不安。
趙紫龍同樣神色緊張的看着屋外一望無際的夜幕嚥了咽口水,也停下了手中侵犯陸瑩瑩的動作。
“你,上去看看甚麼情況!”趙紫龍看着一個跟隨他來的得力助手說道。
“大少爺......我......”
此人顯然很是畏懼不敢上前查探。
“沒聽見本少說話嗎?”趙紫龍見得力助手膽怯,直接對其怒斥。
“可......好吧!”得力助手最終還是答應下來,隨後便手舉火把,緩緩朝着屋門口走去。
得力助手剛走到屋門口,驚駭衆人的一幕陡然出現。
卻見一道白光從得力助手脖子上閃過,隨後得力助手的頭顱徑直飛出,鮮血噴湧三尺有餘,屍體也跟着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趙紫龍見到如此情形,不禁倒吸一口涼氣,
他強制自己鎮定下來,控制着自己略微顫抖的語氣對着屋門口喊道:“來者何人,裝神弄鬼,藏頭露尾的算甚麼英雄好漢?!”
他話音剛剛落下,一個單薄的身影便緩緩從屋門口走了進來。
這人不是誰,正是陸鳴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