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林建安當了二十年家庭主夫,終於把兒子養大成人送出國。
他閒不住,打算去替在工地打工的老伴分擔壓力,鄰居知道後笑着調侃:
“那你是該去看着她,現在的工地夫妻可不少。”
林建安第一次聽見這個詞,不解地問甚麼意思。
聽鄰居解釋完後他笑着搖頭,“這年頭怎麼可能有這個東西,就算有,我家芝蘭也不會的,放心吧。”
畢竟他和謝芝蘭從小一個村長大,從上世紀末扶持到如今。
知道他沒文憑找不到好工作,她就讓他安心在家,自己二話不說隻身一人去跑工地賺錢。
她每個月九千工資有八千都給他,在家跳廣場舞時連異性的手都不碰,更別說在工地找男人了。
這次去謝芝蘭工地他都沒跟她說,想着給她一個驚喜。
可在工地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人,他只好找了個人問。
誰知那人打量他一眼開口,“芝蘭是我相好,你找她有甚麼事兒?”
林建安禮貌的笑容一僵,腦海裏驟然出現鄰居說的話。
可很快他就立馬否定,只以爲自己聽錯了。
謝芝蘭那麼愛他,怎麼可能像別人搞甚麼工地夫妻。
……
2
第二天一睜眼林建安就開始收拾行李。
剛收到一半,兒子林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林建安嘆氣半晌還是接了,儘量擠出笑容讓自己如常,不想讓兒子擔心。
卻沒想電話一接通,那邊就傳來兒子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爸,媽說你閒得沒事要和她離婚,甚麼工地夫妻啊,她和周叔叔就是多年朋友,你想太多了。”
兒子提到周學清時的熟稔讓林建安一愣,他啞着聲音問出那個猜想。
“你認識周學清?”
林峯一愣,然後不以爲意開口,“認識啊,媽不是每年都帶我去吳城玩嘛,那是周叔叔老家,你不是去過嗎?”
這一說林建安就記起來了,謝芝蘭的確每年都帶兒子去吳城。
他去過一次就不想去了,還總是吐槽吳城那麼小,去那麼多次到底有甚麼好逛的。
現在才知道他們哪兒是去玩呀,分明是去找另外一個家的。
林建安閉了閉眼,眼淚無聲滑落。
這麼多年,謝芝蘭到底還瞞了他多少事。
看着同齡的朋友們婚姻都貌合神離,他還以爲他們是特別的那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