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蘇韻訂婚的第三年,小舅子因爲車禍急需輸血,我抽了800cc。
虛弱地回到家時,我點開共享雲端相冊,想看她報平安的照片。
卻看到了一張十分鐘前上傳的Live圖。
照片裏,蘇韻穿着性感的比基尼,坐在遊艇上,手裏端着香檳。
而她的初戀楚澤,正低頭親吻她的鎖骨。
更讓我如墜冰窟的是,照片背景裏,那隻戴着昂貴護具的薩摩耶。
那個護具,是我昨天剛託人從國外高價買回來,準備給我那因爲救蘇韻而雙腿殘疾的親弟弟戴上的。
蘇韻騙我說,護具尺寸不合適,拿去退了。
原來,我弟弟的救命稻草,只配給楚澤的狗當玩具。
......
“林序,你那是甚麼眼神?”
蘇韻推開門,連鞋都沒換,直接把包砸在沙發上。
“我都說了護具尺寸不合適拿去退了,你至於擺着一張臭臉給我看嗎?”
我坐在客廳的陰影裏,看着她脖子上還沒來得及遮掩的紅痕。
那是楚澤剛留下的。
……
身後的門被重重摔上,震得樓道里的聲控燈閃爍不停。
我拖着沉重的步伐,打車來到了市醫院。
病房裏很安靜,只有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答聲。
林舟靠在牀頭,正藉着走廊透進來的微光看書。
聽到動靜,他抬起頭,那張蒼白消瘦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哥,你臉色怎麼這麼差?是不是又熬夜加班了?”
他總是這樣,明明自己痛得整夜睡不着,卻還要反過來安慰我。
我走過去,替他掖了掖被角,眼眶發酸。
“沒有,就是有點感冒。”我強忍着聲音裏的顫抖。
“小舟,腿今天還疼嗎?”
林舟的眼神黯淡了一瞬,隨即故作輕鬆地拍了拍毫無知覺的膝蓋。
“早就不疼了,哥你別擔心。”
“對了哥,嫂子今天沒來嗎?我想當面謝謝她給我買的那個進口護具。”
我的呼吸一滯,心口像被塞進了一團浸水的海綿,悶得喘不上氣。
他還在期待那個能讓他重新站起來的希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