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說酒駕撞人需五十萬私了,不然就得坐牢。
我心疼她,於是白天上班,晚上去幹代駕,每天熬到凌晨五點,一腳油門一腳剎車地攢。
直到那天凌晨,我靠在方向盤上等單,隨手刷着同城的匿名論壇。
一個名爲《女朋友騙她老公撞了人,用他的血汗錢給我買了套房》的帖子掛在熱搜榜首。
帖子裏瘋狂炫耀:“那個蠢老公現在正天天熬夜幹代駕呢,他剛轉過來的五萬塊錢,我轉手就去買了塊表。女朋友還說他熬夜熬得像豬剛鬣一樣,都不想被他碰。”
配圖是一張男女牽手的照片,而女人手腕上,正是我給江慕晚買的週年紀念手鐲。
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我因爲超速不幸發生車禍,她卻拿着我的意外險跟小三雙宿雙F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看到帖子的這天。
......
猛地睜眼,胸口還殘留着被方向盤擠碎肋骨的劇痛,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。
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手機屏幕亮着,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時間,那個也帖子剛剛刷新出來。
上一世的這個時候,我像個瘋子一樣顫抖着撥打江慕晚的電話,聽着聽筒裏傳來的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”,一腳油門踩到底,想要去質問她。
然後在一處十字路口,被一輛闖紅燈的大貨車迎面撞上。
……
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,換上了一副不耐煩的神色。
楚雲軒靠在沙發上沒動,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身上廉價的代駕制服,嘴角挑起一抹譏誚的笑。
他舉起手機,衝我晃了晃。
“帖子看了?既然找來了,我也不裝了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我面前,壓低聲音,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。
“慕晚懷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老婆說,你熬夜熬得頭豬一樣,她都不想讓你碰。”
“你代駕掙的那些錢,就當給這房子交物業費了。”
包廂裏的其他人面面相覷,隨後有人發出了心照不宣的鬨笑。
江慕晚沒攔,她甚至別開了目光,伸手去拿桌上的煙盒,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。
我看着她點菸的動作,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我走到茶几前。
拿起那瓶擺在正中央、還剩大半瓶的拉菲。
慢悠悠地擰開瓶塞。
然後,精準地澆在了楚雲軒放在沙發上的那塊嶄新的勞力士手錶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