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和發小張磊搞農產品進城,年底分紅時我卻傻了。
說好他出錢我跑活,賺了對半分,今年利潤上百萬他卻只丟給我十萬。
我死死攥緊拳頭,是女友小月緊緊抱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算了吧,磊哥對咱也不錯,別傷了兄弟感情。”
張磊嗤笑一聲,又施捨般甩出五萬砸在我身上。
“十五萬,夠意思了吧?你愛乾乾,不幹趕緊滾!”
爲了多年的兄弟情,我咬碎牙齒吞下了。
可第二天我提前送完貨推開家門,腦子“轟”地一聲徹底炸了。
張磊那雙限量版球鞋隨意扔在玄關,臥室裏傳來小月嬌媚的喘息。
“磊哥,還是你對我最好了,他除了幹活甚麼都不懂~”
“呵,他就是個跑腿的蠢貨,離了我甚麼都不是!”
我紅着眼踹開房門,張磊卻不慌不忙地點了根菸。
“怎麼,想拼命?你敢動我一下,讓你牢底坐穿!你媽還等不等得到你出來我可說不好!”
小月依偎在他懷裏,滿眼嫌棄地看着狼狽的我。
……
2
除夕前三天,張磊沒讓我回家。
“城北那批貨臘月二十八到,你去接。”
“二十八是除夕。”
“除夕怎麼了?客戶不過年了?你幹不幹?”
我咬了咬牙:“幹。”
那天凌晨三點我就蹲在冷庫門口等貨車,北風灌進領口,手凍得連貨單都快捏不住。
貨到了整整四噸。
兩個搬運工臨時加價不肯幹,張磊一個電話甩過來。
“你自己搬不了嗎?這個時候我去哪兒給你找人?”
掛了電話,我一個人從凌晨三點搬到上午十點,中間腰疼得直不起來。
搬完最後一箱的時候,張磊的大奔停在了倉庫門口。
“阿誠,搬完了?那把冷庫的溫度調一下,把這些空箱子全拆了碼好,下午客戶要來看倉庫。”
我渾身是汗,站在那裏喘着粗氣。
“今天除夕,我想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