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傅北笙是個鋼鐵直男。
我生病了,他只會說“多喝熱水。”
我想過七夕節,他說“都是資本製造的消費陷阱。”
我精心爲他準備生日會,他說“淨整些虛頭巴腦的。”
我想和他分享心情,他說“我累了,改天再說吧。”
就連吵架,他也永遠都是那句:“你要這麼想,我也沒辦法......”
可身邊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好男人,沒那麼多花花腸子。
“不怕男人不會哄人,就怕太會哄人,否則他能哄你,也能去哄別人。”
“結婚過日子就得選這種踏實務實的。”
靠着這些勸解,我用五年時間完成了自我洗腦。
他不是不愛我,只是不善表達。
直到領證前一天,我看到他手機裏的一條提示:“給雪兒買暖宮貼。”
順着這條提示,我找到了他的備忘錄:
“每月18-20日,雪兒例假期,提前一週買暖宮貼;
……
2
浴室的水聲停了,傅北笙圍着浴巾走了出來。
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,愣了一下,眼神第一時間看向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。
“你坐這幹嘛?嚇我一跳。”
我看着他:“爲甚麼會嚇一跳?我平時不是常坐在這裏嗎?”
他不耐煩地皺眉:“行行行,你坐。”
然後迅速走過來拿走手機低頭查看,點開屏幕的一瞬間,他臉上浮起笑容。
空氣沉默,風吹動紗簾,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“明天的領證先取消吧。”還是我率先打破寂靜。
他滑動手機的手頓了一下:“又怎麼了?”
“又怎麼了”,這是他最常對我說的話。
我心情不好想和他傾訴時,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質問我“又怎麼了?”
我遇到麻煩想尋求幫助時,他也是問“又怎麼了?”
我喫到好喫的分享給他時,他還是這句“又怎麼了”......
好像我就是個麻煩精,只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