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剛被接回侯府,就看到假千金蘇婉兒,正掐着一隻玄鳳鸚鵡的脖子。
“這尾羽好看,我要拿去綴在明日選秀的舞裙上!”
她話音剛落,我腦子裏突然響起一聲震怒。
“放肆,哀家不過是昏迷暫附在這玄鳳身上,這賤蹄子竟敢拔哀家的尾羽。”
“皇上都不敢大聲跟哀家說話,你算甚麼東西!”
我眼皮一跳,盯着眼前的鸚鵡。
太后?
那個垂簾聽政十年,手段鐵血的當朝太后?
看着蘇婉兒耀武揚威地讓下人拿剪刀,我強壓下上揚的嘴角。
撲通一聲跪下,裝得瑟瑟發抖。
“姐姐,這鳥看起來靈性得很,不如把它給妹妹養着......”
“呸,你個土包子也配跟我搶東西?”
蘇婉兒冷笑一聲。
“本小姐今天不僅要它的毛,還要燉了它熬湯。”
……
2
柴房四面漏風,我將血淋淋的玄鳳小心翼翼地放在破舊的草蓆上。
去井邊打了一盆冰冷的井水,用自己乾淨的裏衣撕成布條,一點點給它清理尾部的血跡。
太后生性多疑,哪怕我剛纔替她擋了一劫,她腦子裏的心聲依舊帶着審視。
“這丫頭莫不是看出了甚麼端倪?故意在哀家面前演苦肉計?”
我垂着眼睫,全當沒聽見。
這老太太在深宮裏算計了一輩子,要她立刻相信一個陌生人,簡直比登天還難。
我從懷裏摸出一個髒兮兮的瓷瓶。
這是我在鄉下流浪時,從一個赤腳大夫那裏偷學來的金瘡藥。
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。
我拔開塞子,將藥粉細細地撒在玄鳳血肉模糊的尾部。
玄鳳疼得渾身抽搐,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。
“忍着點,上藥才能活命。”
太后的心聲頓了頓,語氣裏的防備散了幾分。
“這藥粉倒是有些奇效,這丫頭在鄉下究竟吃了多少苦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