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婚禮前三天,虞歸晚在新房連上了十年後的家庭監控。
畫面裏,三十二歲的虞歸晚穿着高定禮服,笑得很甜蜜。
丈夫周應淮推門進來,捧着絲絨禮盒。
“知意,十週年快樂。”
當畫面裏的虞歸晚滿懷期待地打時,盒子裏只有兩張紙。
第一份:離婚協議書。
第二份:DNA檢測書。
“我們的兒子念念是我和大嫂的。”周應淮語氣平靜,“大哥走得早,周家需要我兼祧兩房,給他留後,當年嬌嬌想要事業,不想親自照顧孩子,我就給你做了結紮,這樣就能名正言順收養念念。”
“現在林嬌嬌想要兒子了,我們先暫時離婚,等念念落到她戶口,我們再和好,你始終是我的太太,這一點不會變。”
畫面驟然被按下暫停鍵。
虞歸晚渾身發冷,她下意識搖頭覺得不可能。
周應淮怎麼會出軌?
一個是在虞歸晚考研失利整夜失眠時,連夜開車帶她去山頂看日出,說“考不上我養你一輩子”的老公。
一個是她從大學起唯一的閨蜜。
……
2
虞歸晚剛把行李箱拖出來,門鎖就響了。
她手一抖,迅速把箱子踢進牀底。周應淮帶着酒氣進來,目光掃過垃圾桶,頓住了。
那枚三克拉的鑽戒躺在桶底,在燈光下泛着冷光。
周應淮走過去,彎腰撿起來,用袖口擦了擦,然後走到虞歸晚面前,單膝跪地。
“晚晚,是不是款式不喜歡?”周應淮握住虞歸晚冰涼的手,聲音溫柔得滴水,“明天給你買更大的,五克拉,別鬧脾氣,乖。”
虞歸晚垂着眼,看着周應淮頭頂的髮旋,胃裏翻江倒海。
她想起監控裏十年後那張離婚協議,想起周應淮親口說的“給你做結紮”。
可現在,周應淮跪在這裏,像全世界最深情的新郎。
虞歸晚沉默了許久,纔開口:“應淮,我夢見你後悔了。”
“傻話。”周應淮笑着把戒指重新套進虞歸晚無名指,低頭吻了吻那枚冰涼的圈,“我後悔甚麼?我娶你,是這輩子最確定的事。”
虞歸晚恍惚了一瞬,周家老宅那棵梧桐樹下,十歲的周應淮把攢了半年的零花錢換成一條塑料戒指,套在她手上說:“晚晚,等我長大,給你換真的。”
周應淮說過這輩子只娶虞歸晚一個人,說的時候眼睛比星星還亮。
可如今那雙眼睛近在咫尺,卻像隔着一層虞歸晚怎麼也戳不破的霧。
周應淮揉了揉虞歸晚的發頂:“我去衝個澡,你先睡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