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兒子爲了六一和媽媽同臺演出,魔術練了兩個月。
我一個大男人,硬是捏着針線熬了三個晚上,爲她們母子倆縫了套親子披風。
大號那件口袋裏,被兒子偷偷塞了顆棒棒糖,說是給媽媽的獎勵。
演出前兩小時,趙景瑤說她白月光的女兒在幼兒園也有匯演,沒人去。
我說你兒子等了兩個月。
她已經在拿車鑰匙了,踩着高跟鞋的腳步急促:“看一眼就回來,你跟他說我臨時有個跨國會議。”
我問回不來呢。
她的腳步頓住:“家裏不是還有你嗎。”
幕布拉開,披風整整齊齊的搭在空椅子上,棒棒糖還在口袋裏。
兒子一個人站在聚光燈下說:“我的魔術叫——消失的媽媽。”
臺下沒一個人笑的出來。
回家路上兒子自己把那根棒棒糖喫完了,問我。
“爸爸,我也消失的話,媽媽是不是就不用選了?”
我牽着他的手,笑着說。
……
2
“許致遠,你一個大男人,又在鬧甚麼脾氣?”
趙景瑤深鎖眉頭,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,聲音透着打發要飯的意味和煩躁。
“我不是讓老李把樂高送回來了嗎?那件披風你縫了多久我按雙倍的錢折給你總行了吧,你就非得用這種方式?”
我坐在黑暗中,冷冷的看着她。
“趙景瑤,兩年前明明四歲的時候,你爲了去幼兒園接他,推掉了一個上千萬的併購合同預備會。”
“你當時說,兒子的童年只有一次,錯過了賺再多錢也沒用。”
“現在他苦練了兩個月,只爲了讓你在臺下坐半個小時,你卻覺得無關緊要,甚至想用錢打發?”
趙景瑤的呼吸一滯,她不耐煩的撩了一下捲髮。
“我那是因爲突發情況!楠楠從小就沒媽媽,她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哭,林奕一個大男人急的六神無主,我能不管嗎?大家都是做父母的,你格局不能大一點嗎?”
她一邊說一邊走到我身邊,伸手想去抓我的手,試圖用平時那種安撫下屬的口吻哄我。
“好了,別這麼死心眼。我這不是回來了嗎?”
在她碰我的那一瞬間,我胃裏泛起陣陣噁心,真的快吐了。
我十分排斥的偏過頭,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。
趙景瑤的手僵在半空中,她不悅的冷哼一聲,低聲斥了句無理取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