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隔壁工位的老李聽說我帶了新茶葉,非要每天拿大號保溫杯來抓一大把。
我婉拒說這是我自己配的養生茶,量少不夠分,他卻在公司大羣裏陰陽怪氣。
“現在的新員工真自私,一點茶葉沫子都當成傳家寶藏着掖着。”
爲了息事寧人,他竟然甩給我三個一毛錢硬幣,說是給我的茶水費。
“三毛錢去小賣部能買包辣條了,喝你幾片葉子是看得起你。”
我沒理他,他竟然趁我午休,把整罐茶葉全倒進他的髒痰盂裏泡菸頭。
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:“不就是點破爛樹葉子嗎,撈出來洗洗不照樣能泡?”
我看着老丈人送我的價值三十萬的頂級武夷山拍賣級大紅袍,直接撥通了報警和律師電話。
“故意損毀他人貴重財物,定損金額三十萬,咱們法庭見。”
......
週一早上,我把老丈人給的那罐大紅袍帶到了公司。
這茶不是普通的茶。
去年秋天,老丈人在武夷山的一場拍賣會上,花了三十萬拍下來的。
母樹級大紅袍,總共就二兩,裝在一個紫檀木密封罐裏,附帶拍賣行的證書和鑑定報告。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。
我剛放下揹包坐到工位上,老李就端着他那個油膩的保溫杯,大搖大擺走了過來。
他在我面前站定,從褲兜裏掏出三枚硬幣,啪啪啪地拍在我的鍵盤上。
三個一毛的。
“程硯,三十萬的茶,我出不起茶錢。這三毛錢意思意思,你總不能不給面子吧?”
“三毛錢去門口小賣部能買包辣條了。喝你幾片葉子,是看得起你。”
他說完,直接打開我桌上的茶罐蓋子,往裏面伸手。
我一把按住罐蓋,死死摁住。
“李哥,把手拿開。”
老李的手被罐蓋夾了一下,喫痛縮了回去,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你夾我手?你個小崽子敢夾我手?”
他一巴掌拍在我桌上,桌上的圖紙架跟着抖了三抖。
“十五年了!我在這單位十五年了!你個屁大的新人,給張破臉誰看?”
“三十萬的茶?我呸!真值三十萬你會帶到公司來?鬼才信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