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八歲那年,我被全村人嫌棄是剋死父母的喪門星。
只有隔壁的白月姐,退了男方的彩禮錢,牽着我的手送我去了學校。
她被後媽扒了外套在雪地裏抽,卻死死護着我:“只要我還有一口氣,這孩子就得讀書,得活得像個人!”
二十年後,我作爲市裏最大的投資方,低調回鄉考察新城項目。
剛推開包廂門,卻看到當年驕傲耀眼的白月姐。
她此刻穿着沾滿油污的服務員圍裙,正被昔日的班長踩着手背,跪在地上撿碎玻璃。
“你那渣男老公卷錢跑了,女兒等着錢做手術,想找老同學衆籌啊?”
“行啊,把這瓶五十度的白酒一口悶了,老子就當打發叫花子,賞你五百塊!”
“當年你不是挺能裝清高,拿彩禮去倒貼那個死孤兒嗎?他現在怎麼不來救你?”
滿桌昔日同窗鬨堂大笑,白月姐顫抖着低下頭,眼淚砸在地板上。
我怒極反笑,直接掄起桌上菸灰缸,對着班長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。
......
砰!
菸灰缸砸在王強頭上,碎了。
……
2
掛斷電話,王強抄起一瓶沒開封的五十度茅臺,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沈軍,你不是心疼你這個好姐姐嗎?”
“今天你們倆,不僅要賠我一百萬。”
“還得把這瓶酒,當着全班同學的面,一滴不剩地喝下去!”
“喝不完,我就讓人把你們倆的衣服扒光,扔到大街上去!”
林嬌嬌得意地依偎在王強身邊,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着白月。
“白月,你當年不是心高氣傲,連鎮長兒子的婚事都看不上嗎?”
“爲了供這個死孤兒上學,你不僅被後媽打個半死,還被趕出家門。”
“結果呢?退婚後你漂泊了十幾年,好不容易結個婚還嫁了個爛賭鬼,五年前生下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,現在老公卷錢跑了。”
林嬌嬌捂着嘴嬌笑起來。
“現在他一回來就惹了王哥,這是要把你往死裏逼啊。”
白月姐聽到“女兒”兩個字,渾身猛地一僵。
她撲通一聲,直挺挺地跪在了王強面前。
“王強......王總,我求求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