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給顏景澄之後,我的人生大部分都在孕期度過,而他的人生大部分都在陪伴外室。
兩家因利益聯姻,我不曾奢望他對我有情,卻不堪忍受他無視孩子,央求他不要日日外宿。
他理直氣壯:「誰讓你一碰就有孕,總是大着個肚子,怎麼能伺候好我?」
後來我才知,姬知遙不孕,他不得已才娶我傳宗接代。
他故意在我每次生產後不久,強行和我同房,讓我一次次有孕,一次次生產。
只因他恨我答應和顏家聯姻,且姬知遙不肯低頭做妾,要我虧空早死,她好當續絃。
重生回到聯姻擇婿那日,我沒有選擇顏景澄,轉而選擇他有隱疾的堂兄。
......
我說我要嫁給顏昭明,爹孃都不同意。
「清漪,你爲了這個家,爲了漕幫那麼多張要喫飯的嘴,不得已和顏家聯姻,這件事本就已經委屈了你。」
「顏昭明有隱疾,無法和你生兒育女,享天倫之樂。」
「你要是選擇他,爹爹更加沒有臉面對你了。」
我娘不住地抹眼淚:「我看景澄那孩子不錯,身強體健,也受家族重視。昭明人雖好,但終究給不了你幸福。你聽孃的,還是嫁給景澄吧。」
我搖搖頭,沒有賣關子,直截了當地說:
「我調查過,顏景澄有一個心上人,愛之如珠如寶。因她無法生育,纔沒有迎娶。」
……
我娘哭到雙眼都紅腫起來。
我爹亦面色慘白,不停向我道歉:「清漪,對不起,對不起,都是爹爹沒用......」
我和前世一樣,溫聲安撫他們:
「漕幫的水手、碼頭的商販、岸邊的挑夫,誰見了我,不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大小姐?他們的妻子、孩子,誰不給我送幾個煮雞蛋,塞幾顆花生糖?」
「我願意聯姻救漕幫,不是隻爲爹,也是爲他們。」
我爹掌管漕幫的這些年,原本風風火火,萬事順遂。
然而,三個月前,朝廷委派給他任務,要他將被抄家的幾個地方大貪官的財產,一應裝船,通過水路護送到京城。
大批水匪提前得知消息,船隻剛上路沒多久就襲擊了這些船,將大部分財物劫走。
大貪官們搜刮的民脂民膏,根本不是我爹這個到處給貧民散財的人能賠得起的。
如果不在約定的時間內儘快補齊損失的鉅額金銀,我爹這個漕幫幫主觸怒龍顏,自然首當其衝,輕則下獄,重則流放,甚至可能被斬首。
漕幫的一干人等也會受到牽連,丟掉飯碗已是最輕。
正當我爹無計可施,陷入絕望之際,身爲首富之家的顏家,向我們鍾家伸出了援手。
顏家願意以史無前例的天價財寶爲聘禮,與顏家聯姻。
他們家子嗣單薄,族中無人考取功名。
通過這次聯姻,顏家勢必通過鍾家,和朝廷搭上關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