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有個規矩,每月只開三次公堂。
只要擊了我的鳴冤鼓,我來者不拒,不看身份,不收賄賂。
無論冤情多深,只要我接案,就沒有翻不了的案子。
三年下來,從沒失手過。
因此,每次升堂,公堂外都會擠滿百姓。
這個月第三次,也是最後一次。
鼓聲剛落,堂外已經跪了一片人。
今日最後一案,擊鼓的是個男人。
五十出頭,發已半白,雙膝跪在青石板上,雙手高舉着一紙狀書。
「大人,草民獨子三年前被人害死,兇手至今逍遙法外。」
「您若能替草民伸冤,草民願以餘生爲奴,任憑差遣。」
堂外的百姓譁然——「大人明察秋毫,定要爲他做主啊!」
「白髮人送黑髮人,三年了還未雪冤,天理何在!」
「大人您連陳年舊案都破得了,這案子不在話下!」
……
2
消息傳得比我想的還快。
第二天一早,我還沒到前堂,師爺就急匆匆地跑進來。
「大人,不好了。」
「外面來了一大羣人,少說百十號,都是替周家說話的。」
「還有幾個秀才寫了聯名書,說您......說您......」
「說我甚麼?」
師爺嚥了口唾沫:「說您枉爲青天,徒有虛名。還說......還說您收了趙家的銀子,官商勾結。」
我沒說話,整了整官帽,推門出去。
果然,衙門口黑壓壓站了一大片。
有普通百姓,有鎮上的商戶,還有幾個穿着長衫的讀書人。
周老漢跪在最前面,身後是他兒媳和侄子。
看見我出來,人羣立刻炸開了鍋。
「大人!昨天您說的話到底是甚麼意思?」
「您倒是把話說清楚啊!甚麼叫死更多人?誰會死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