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馬祁越生性散漫不守時,從小便總要讓我等。約着踏青,臨出門他說困,叫我在屋外等了兩個時辰。去寺廟上完香,天降大雨,他拿了我的傘先送旁人,讓我在廟裏等到天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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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馬祁越生性散漫不守時,從小便總要讓我等。
約着踏青,臨出門他說困,叫我在屋外等了兩個時辰。
去寺廟上完香,天降大雨,他拿了我的傘先送旁人,讓我在廟裏等到天黑。
定親一事,他也一拖再拖。
「袖袖,我是滿意你做我妻的。」
「可我還年輕,並不想被束縛。」
「你再等三年,等我玩夠了,自然來娶你。」
三年後的宴會上,我娘遇到祁越的母親,試探着提起定親一事。
對方只是涼涼地勾脣:
「急甚麼,府上的姑娘這般恨嫁不成?」
「等就是了。」
周遭響起一片鬨笑聲,我娘難堪地紅了眼。
我拍拍她的手背,平靜握緊小將軍剛送我的傳家玉璧。
我不等了。
……
2
見我不答,祁越卻並不在意。
在他眼中,這件事已經翻篇。
像從前每一次他要我等了許久後,隨意安撫一兩句,無須道歉,也不必送禮賠罪,我仍會原諒他一般。
他的目光落在對面巷口的賣花女身上,眉間浮起幾分憐惜。
「這樣大的日頭,她怎麼受得住?」
他攜小廝欲走,要去買光那女子的花,好讓她早些回家。
仲夏日光灼灼,爍玉流金。
叫我想起幼時在荷塘邊同祁越一道玩耍的時候。
那時他摘了蓮蓬,又望向湖心粉白的蓮,問我想不想要。
我點了頭,他要我在原地等着,他回家去取一支竹篙來折花。
可他到家便忘了,興高采烈同侍女玩了一下午捉迷藏,將我拋在腦後。
我頂着烈陽曬了大半日,臉都曬得通紅。
雖然難受極了,又怕我若離開,他回來時找不到人會着急,並不敢挪步。
娘找到我時,我人已經燒得有些糊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