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媽來認我那天,養母在ICU等救命錢。
她推過來5萬,說要我的腎救弟弟。
我笑着簽了字。
但是,半年前我已經腎癌晚期。
她要的那顆腎。
長着4.2厘米的腫瘤。
1
親媽來認我那天,養母在ICU等救命錢。
她推過來5萬,說要我的腎救弟弟。
我笑着簽了字。
但是,半年前我已經腎癌晚期。
她要的那顆腎。
長着4.2厘米的腫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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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6年6月17日,那天下着雨。
親生母親把6歲的我塞進沈家阿姨懷裏。她蹲下來,對我說了最後一句話。
“乖。聽阿姨的話。”
然後轉身走了。她沒回頭。
那天她口袋裏裝着6萬塊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6萬S了4次價。從8萬S到6萬。中間停下來跟親生父親商量了3次。
那3次,6歲的我就站在旁邊的雨裏。
……
2
把包推回去。
“我媽媽在等錢做手術。”
她笑容僵了0.5秒,又恢復。
“閨女。這5萬你拿着,給老人家看病。血濃於水嘛。”
“她是我媽。”我打斷她,“我沒別的爸媽。”
她臉色一變。
旁邊那個年輕男人——林子默,我的親弟弟,突然咳起來。咳得厲害。咳出血。
血滴在沈家米色地毯上。
“姐。”他抬頭看我,笑了一下。“我尿毒症。等不了多久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裏只想笑。
半年前確診腎癌晚期的化驗單,還在我抽屜裏。我也等不了多久。
但這話沒說。
親媽林桂芳坐進沈家客廳,腿翹着。眼睛在屋子裏掃了幾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