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掌印太監捧着聖旨踏入坤寧宮時,我正在覈對江南賑災的賬目。
他一揮拂塵,身後的太監端上了一個托盤,裏面放着一套素白的冷宮宮裝。
“娘娘,皇上說了,柳貴妃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,這後宮裏,只能留一個真正的主子。”
“要麼交出鳳印,要麼進冷宮,您選吧。”
我滿眼錯愕:“柳妹妹想要盛寵,本宮從不阻攔。”
“可我管前朝錢糧,她圖風花雪月,這完全不衝突啊!”
掌印太監卻連眼皮都沒抬,“這是聖意。”
我看着案臺上被硃砂染紅的賬本,心底寸寸結冰。
嫁給皇上八年,當初他根基未穩、內憂外患時,
夜夜將密摺送到我宮中,握着我的手說我是他唯一的指望。
世人都罵我妖后專權,干涉朝政。
卻不知他要聖主明君的乾乾淨淨,我就只能做那把沾滿鮮血的刀。
如今刀鈍了,國庫滿了,
我這皇后之位,反倒成了他追求真愛的絆腳石。
……
2
次日清晨,金鑾殿上鴉雀無聲。
蕭景端坐在龍椅上,神色間帶着幾分急不可耐的興奮。
柳貴妃居然搬了把椅子,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龍椅的側後方。
她面前擺着一張寬大的桌子,上面堆滿了用白紙裝訂成冊的奇怪本子。
“衆愛卿。”
蕭景清了清嗓子,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朝臣。
“皇后沈氏,多年來掌管國庫,賬目混亂,且有貪污之嫌。”
“今日起,國庫與內務府的賬目,全權交由柳貴妃打理。”
此言一出,朝堂瞬間炸開了鍋。
禮部尚書第一個跪了下來,渾身發抖。
“皇上不可啊。”
“當年皇后娘娘能協理國庫,是因先皇在位時國庫空虛,沈家散盡半數家財充盈國庫,這才得了先帝特許!”
“祖制明訓後宮不得干政,貴妃娘娘既無這等功底,又乃女流之輩,怎可越俎代庖,插手前朝錢糧重地!”
蕭景臉色一沉,猛的拍向龍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