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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眠是京城掌權人的妻子,周家明媒正娶的正牌兒媳。
本該在名媛圈裏被衆星捧月的她,此刻卻跪在晚宴會場門口替人擦鞋。
面前醉酒的男人將她的手狠狠踩在腳下,碾得通紅,她也只是垂着眼,一聲不吭。
江眠神情麻木地撿起對方丟來的八百塊錢,這樣的日子,她早已習慣。
早上天不亮,她就要趕去影城搶羣演通告,爲了幾百塊酬勞,和人爭得頭破血流、顏面盡失;
中午又輾轉別墅區做保潔,全程賠着笑臉,忍受闊太與富少的冷眼嘲諷、隨意刁難。
到了晚上,又拖着擦鞋的工具守在會場門口,像件任人挑揀、隨意輕賤的物件,熬到凌晨。
半個月前,她的世界還是彩色的。
那時候,她懷着九個月的身孕,滿心歡喜地纏着老公挑選嬰兒用品。
可那天深夜,周硯辭爲了送醉酒爲他自S的初戀去醫院,
強行開走了江眠正準備去往醫院生產的車。
她攔在車前,絕望地拍打着車窗:
“硯辭,我肚子疼,見紅了,你讓我先去醫院......”
周硯辭降下車窗,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沒有任何情緒:
……
2
這話落下,周硯辭驟然一愣。
明明幾天前,江眠還死死攥着離婚協議書,死活不肯簽字,怎麼突然轉了性子?
心底莫名泛起一陣澀然牴觸,周硯辭沒有應下,指責的話脫口而出。
“你害得周氏遭受這麼大的損失,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,你還好意思藉着離婚跟我提錢?”
“柔柔等了我整整五年,作爲補償,周家的一切,往後都只會是她的。”
“我們離婚,你只能淨身出戶。”
話剛說完,周硯辭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。
聽見蘇雨柔的聲音,周硯辭眼底的戾氣瞬間煙消雲散,語氣變得寵溺又溫柔:“好,我現在立刻過去。”
掛斷電話,他將一管藥膏丟在江眠面前,語氣冷硬:“把藥塗了,別讓媒體拍到你身上的傷,再給周家惹麻煩。”
很快,祠堂裏又只剩下江眠一人。
明明是六月悶熱的夜晚,她卻覺得渾身冰涼,寒意從四肢百骸往骨子裏鑽。
這就是她愛了整整五年的男人。
一心把她往絕路上逼,卻無時無刻不在爲蘇雨柔盤算周全。
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,江眠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,原本黯淡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