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下山之前,老爹再三告誡我:
“建國以後不允許成精了,你報了恩就趕緊跑,知道不?”
我乖巧點頭。
找到當年的救命恩人時,我拍着胸脯向他保證,可以滿足他99個願望。
他卻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髮,含笑看着我:
“傻丫頭,我只有一個願望,就是把你永遠留在身邊。”
我頓時兔心萌動,以爲這就遇上了人間戲本里的白頭偕老。
可沒想到,等他那體弱多病的白月光回國後,一切都變了。
他開始頻繁以那99個願望爲由,一次次抽我血去溫養他白月光殘破的身子。
第100次,他讓我把腎換給白月光時,我破天荒地沒有掙扎,也沒有喊一聲疼。
他以爲我終於認命,愧疚又施恩般地許諾:
“小音,等手術結束,我會好好補償你。”
可他不知道,就在剛纔,天庭的接引神仙已經來過了。
“九十九劫已過,恩果兩清,功德圓滿,不日便可飛昇仙班。”
……
2
我轉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上二樓。
腹部剛縫合的傷口被牽扯,滲出絲絲鮮血,染紅了白色的紗布。
我只低頭瞥了一眼,面無表情地開始收拾東西。
其實沒甚麼好帶的,我只拿走了當年老爹留給我的那塊護心玉。
至於沈渡送的那些昂貴珠寶,高定禮服,我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門沒關嚴,樓下傳來沈渡刻意壓低,卻依然清晰的聲音。
“婉清,別哭了,下週公開婚訊只是權宜之計。”
林婉清抽泣着嬌嗔:
“可是阿渡,我的心臟越來越衰竭了,醫生說我活不過今年......”
沈渡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,卻說着最殘忍的話:
“別怕,塗音是罕見的特異體質,她的器官排異率極低。”
“等結了婚,我就有合法的理由,讓她繼續做你的移動血庫,甚至是心源。”
“她那麼愛我,連腎都願意給,爲了我們的未來,她會理解的。”
我疊衣服的手頓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