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樓下健身房開了三年,我只去了五次,
因正門長期故障,我每次只好繞道走側門。
直到有一次我健身完洗澡出來,卻看見衣服上被油漆噴了幾個大字:
“白嫖狗滾遠點。”
老闆兒子堵在門口,拿着喇叭翻白眼:
“做人不好非做賊,連收垃圾的側門都要鑽進來白嫖,你還要點臉嗎?”
“既然洗澡水都愛蹭,我看你也別穿衣服,直接裸奔算了!”
周圍的人看了過來,眼神中帶着鄙夷。
我沉下臉:
“把你爸叫來,問他我是不是白嫖。”
“還有,我這身衣服價值千萬,既然你最恨白嫖,照價賠償。”
他嗤笑道:
“屌絲還裝大款,我爸早出國度假了,還讓我從今天起把側門封了,你這種窮鬼,以後連狗洞都別想進!”
聽見這話,我突然笑了。
……
2
只要我去,大門的刷臉系統就是壞的,我只能回回走側門。
我常用的幾臺器械總是莫名出狀況,跑步機經常在我跑到一半突然卡頓驟停,
臥推和槓鈴的卡扣時不時鬆動,好幾次險些傷到我。
更離譜的是貴賓室的洗澡水也忽冷忽熱,有一次甚至半路停了。
而之前的私教更像是變了個人,不僅不主動來給我帶練,還頻頻翻我白眼。
我一度懷疑是我自己想多了。
直到有一次我健身完老陳找我喝茶,
他一邊搓着手,一邊看着我欲言又止,好半晌纔開口說道:
“林總,不瞞你說,我已經正式把這家店給我兒子了,”
“他心氣高,你身份擺在這裏,又是這鋪子的原主,還常過來走動,我兒子心裏總覺得拘束,我夾在中間,心裏也跟着不自在......”
“當然,您還是隨時都可以過來,只是您來的時候先跟我說一句,我讓兒子先走,免得他不痛快。”
這番話說得委婉含蓄,可話裏的意思我瞬間聽懂了。
原來是嫌我礙眼了。
那天我回到了車裏,半晌纔想起來自己是來給老陳送文件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