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讖言,所言皆成災禍。
那年家中鉅變,我便緊鎖脣舌,再未吐露一字。
可我的女兒安安,卻是個愛笑的小話癆。
直到那天,她在集團慶典上不小心碰倒了秦斯越情婦孟琳最愛的水晶擺件,被指認爲衝撞財運。
我的總裁丈夫秦斯越,便當衆將哭嚎的她鎖進冰冷的地下儲藏室反省。
他轉頭溫柔安撫孟琳:
“琳琳彆氣,這小災星跟她媽一樣晦氣,早該清清了。”
我跪在儲藏室門外磕到額頭紅腫,卻聽見裏面哭聲漸弱。
三天後,保鏢打開門,只發現一具青紫的小身體。
她小手還緊攥着半塊沒喫完的蛋糕。
二十年來,我第一次開口:“秦斯越,我要你秦氏集團灰飛煙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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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抱着安安,一步步走向秦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。
她的身體已經僵硬,小小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着,那是被人強行塞進狹小空間時折斷的。
幾滴融化又凝固的奶油黏在她青紫的指尖,那是她三天前沒喫完的蛋糕,也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甜。
電梯門無聲滑開,總裁祕書處的員工看到我懷中的景象,嚇得臉色慘白,紛紛避讓。
兩個黑衣保鏢交叉手臂攔在我面前,語氣冰冷:
“太太,您不能進去!秦總正在會客,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。”
乾涸的血跡糊住了我的左眼,我竭力抬起頭,用模糊的右眼望去。
透過總裁辦公室那扇昂貴的磨砂玻璃門,隱約可見秦斯越正將一個女人摟在懷中,手指親暱地纏繞着她的大波浪捲髮。
女人嬌笑着躲閃,那笑聲,像無數根鋼針,狠狠扎進我的耳膜。
三天前,就是這個笑聲,在安安被拖進地下儲藏室時,笑得格外清脆得意。
那是秦斯越的情婦孟琳。
“讓開。”
我開口,聲音嘶啞得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二十年沒有說過一個字,我的喉嚨像是被水泥封住了,每個字都帶着濃重的血腥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