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朝。
冬。
寒風如刀,刮過鎮北侯府後院那間四處漏風的馬廄。
王龍蹲在地上,一雙佈滿老繭和龜裂傷口的手,正輕柔地撫摸着一匹青驄馬的小腿。
它叫“踏雪”,是侯府大夫人亡夫的坐騎。
也是這整個侯府裏,唯一不嫌棄王龍的生靈。
“還是你好,不嫌我髒。”
王龍輕輕撫摸着踏雪的腦袋,喃喃自語,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抹自嘲。
穿越到這個世界整整六十八年了。
沒有金手指,沒有老爺爺,更沒有系統砸在他腦袋上。
剛穿越的時候王龍以爲自己兩世爲人,怎麼也能混出個名堂來。
結果呢?
這是個以武爲尊的世界。
他天生廢體,武脈堵塞,不能修煉。
最低賤的馬奴,一當就是六十年。
……
“你......你......給我滾出去......!”
洛寒衣的聲音沙啞無力,斷斷續續,毫無威懾。
王龍沒動,只是看着她。
洛寒衣死死盯着他,眼中的屈辱幾乎要化爲實質。
她不能讓這個男人看見自己這副模樣。
她是鎮北侯府的大夫人,是這方圓百里最驕傲的女人。
她還有一個女兒要護,還有自己從小帶大的小姑子,整個侯府要撐......可體內的烈焰越來越旺,她甚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大夫人。”
王龍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您這是功法反噬了吧?”
洛寒衣渾身一震。
“和侯爺練的雙修功法,一個人扛不住,當家的走了十年,你扛了十年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!”
洛寒衣驚怒交加,眼神像刀子一樣剮向王龍。
侯爺是他看着長大的,他在鎮北侯府呆了這麼多年,比誰都要熟悉這裏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