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沈鷹遲作爲賭城最頂尖的男荷官,這隻手曾在無數個生死賭局裏,爲賀汀芷贏下了一座博彩帝國。
爲了賀汀芷,他放棄了藤校數學系全獎,一頭扎進暗無天日的賭場。
沈鷹遲的右手,在黑市的懸賞榜上,價值三個億,他冷靜、算無遺策,人生的賭桌上從未有過“滿盤皆輸”四個字。
他替賀汀芷擋過明槍暗箭,替她在俄羅斯輪盤賭上扣過扳機,替她算清了每一筆帶血的籌碼。
所有人都叫他一聲“鷹哥”,默認他是這座不夜城未來名正言順的男主人,沈鷹遲自己也這麼認爲,可直到那個叫林蒙的男生出現。
林蒙只是貴賓廳裏一個剛入行的實習發牌員。
遇到客人輸紅眼揪住他的衣領時,他不會求饒,只會白着臉死死瞪着對方,任由籌碼砸在自己臉上也不肯低頭。
沈鷹遲曾以爲,賀汀芷會像處理那些惹事生非的廢人一樣,毫不留情地將他掃地出門。
直到那天,沈鷹遲推開監控室的門,看到屏幕的畫面。
向來有嚴重潔癖的賀汀芷,正站在賭桌後。
她單手撐在林蒙身側,握住他那雙微微發顫的手,聲音是沈鷹遲從未聽過的低沉縱容:“手腕別用死力。場子我替你鎮着,慢慢發。”
沈鷹遲站在屏幕前,下意識摩挲着自己右手食指上一道貫穿的舊疤。
那是兩年前,爲了替賀汀芷擋下對頭暗算留下的。
那一次,他的手骨幾乎被對家生生折斷。
……
2
之後的日子,沈鷹遲一次也沒去過頂層套房。
他沒去,卻避不開關於她的消息。
手下戰戰兢兢地彙報:“賀總的傷沒傷到要害,已經無礙了。”
沈鷹遲坐在監控屏前,左手把玩着一把軍刀,沒有說話。
“還有......”手下頓了頓,冷汗直冒,“賀總爲了安撫受驚的林少爺,把城南那塊原本留給您的地皮,改建成了遊樂園。名字叫......清蒙。”
清蒙。
林蒙的蒙。
多麼深情,多麼諷刺。
軍刀被猛地釘在實木桌面上,入木三分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語氣冰冷得出奇,“以後,賀汀芷的所有私人動向,不必再報。”
可沒過幾天,意外發生了。
死對頭輸紅了眼,窮途末路之下,僱了GY兵潛入賭場,直接綁架了林蒙。
而當時恰好在檢查安保系統的沈鷹遲,也一同被困在了城郊廢棄的地下金庫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