爲了支持老公擺夜宵攤創業,我媽每天凌晨三點起牀幫我們洗肥腸穿籤子。
三個月下來,她的雙手泡出了爛瘡,連筷子都握不住。
眼看生意終於火爆起來,大伯哥和大嫂突然空降店裏:
“弟妹,生意也穩定了,這老太婆也該滾蛋了,以後店面由我們接手。”
“對了,她這三個月浪費了店裏兩百噸水,加上她滿手爛瘡影響市容嚇跑了客人,名譽損失費算三萬,你們趕緊結清一下。”
我媽聽完,嚇得趕緊把那雙潰爛的手藏在圍裙底下。
我紅着眼眶看向大嫂:
“老公失業窮得連燃氣費都交不起時你們躲得遠遠的,現在我媽用血汗把攤子撐起來了,你們不僅來搶店,還要找她要損失費?”
大嫂磕着瓜子,嗤笑一聲:
“媽幫兒子天經地義,但她一個農村老太婆拉低了我們攤位的檔次,這錢憑甚麼不賠?”
我看向老公,以爲他會把這對吸血鬼趕走。
結果他卻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地說:
“老婆,大哥大嫂是大學生,形象確實比咱媽好,這三萬塊權當是給媽買個教訓了,出就出吧。”
我沒吵沒鬧,當着衆人的面轉了三萬塊錢。
但這三萬塊,並不是給他們的名譽損失費。
……
“我老婆好心接手這個破攤子,幫你們分擔壓力,你們不感恩戴德就算了,還敢動手?”
我轉頭看向趙明遠,那個和我同牀共枕了三年的男人。
他正站在一旁,眉頭緊鎖,眼神裏充滿了不耐煩。
“明遠,你就看着他們這麼欺負我媽?”我聲音發顫,心底最後一絲希望在慢慢熄滅。
趙明遠嘆了口氣,走上前來。
他沒有看我,而是看向了我媽。
“媽,你這手確實太噁心了。”他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“昨天都有幾桌客人看着你收拾大腸,沒喫完就犯惡心走了。”
“大哥大嫂是大學生,形象好,能拉客。”
“這攤子交給他們,咱們也能跟着享清福,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?”
聽到這話,我媽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着趙明遠,眼淚終於奪眶而出。
這三個月,爲了支持趙明遠創業,我媽每天凌晨三點就起牀。
大冬天的,她把雙手泡在冰冷的水裏,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那些散發着惡臭的豬大腸。
爲了省下買手套的錢,她的雙手硬生生被火鹼和冰水泡出了爛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