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的葬禮上,裴寒摟着祕書姍姍來遲,他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“你也知道我們裴家的規矩,族譜只認婚生子。”
“現在柔柔懷了我的孩子,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爸爸。”
他懷裏的許柔一身紅裙,笑得嬌嗔:
“嫂子,你這麼愛他,也不想讓他一輩子連個後代都沒有吧?”
裴寒伸手摸了摸我的頭:
“不過你放心,只是假離婚。”
“等我和柔柔領了證,孩子生下來入了裴家戶口。”
“我就跟她離婚,和你復婚。”
“到時候你還是我的裴太太。”
哀樂湧來的那一刻,我戴着孝章的胳膊劇烈一抖。
結婚五年,裴寒說不喜歡孩子,讓我流產兩次。
第二次流產時出現意外,我被摘掉了子宮,再也沒有了當媽媽的資格。。
如今,他卻說不能讓另一個女人的孩子沒有爸爸。
我看着許柔挑釁的挺了挺肚子,手指緊緊收縮。
……
而我的母親到死都不知道我已經不可能再有孩子。
我看着母親的遺像,雙眼猩紅,再也忍不住伸手給了裴寒一巴掌:
“你不配提我媽。”
裴寒捂着臉輕笑了一聲,抬起頭不屑的看向我:
“宋心語,這些年你們娘倆喫我的喝我的,你媽的住院費都是我承擔的。”
“你媽不過是給了我幾頓飽飯,而我回饋的這些足夠你們喫一輩子的了。”
我震驚的看着他,滿臉漲紅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當年我媽對他的幫助,竟然被他輕飄飄的說成幾頓飽飯。
他見我沒說話,接着從包裏抽出來離婚協議甩到了我的身上:
“而且我說了,我們只是假離婚,你生不出孩子,我找人幫你生了,你不應該說句謝謝嗎?”
“想好了就簽字,今天柔柔要孕檢,時間快到了,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他牽着許柔不帶一絲留戀轉身走了。
他走後,我癱坐在地上,放聲大哭起來。
處理完母親的後事之後,我捧着遺像打車回了別墅。
剛下車就下起了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