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妹闖下大禍觸怒了魔君,師尊卻將我押上獻祭的雲輦,逼我去頂罪。
我脣角微揚,不緊不慢地問:
“師尊,把我往魔淵裏送,你可想清楚了?”
東方霽眼眶泛紅,拂袖避開我的目光,聲音喑啞:
“鶯鶯只是不慎燒了魔君的靈草,那魔頭便要她拿命來抵。”
“你是爲師最得意的弟子,魔君再兇殘,也未必能拿你怎樣。”
“待此事了結,爲師就算豁出性命,也定會去魔淵接你回來。”
靈脈被封,粗糲的捆仙索勒進皮肉,我被塞進了雲輦。
穿過雷暴罡風時,轎外傳來陣陣淒厲的慘叫,那是誤入魔淵的修士被萬魂撕咬的聲音。
我嘴角上揚,世人只道魔君兇名赫赫,卻不知三百年前他只是我養在靈泉裏的一條小墨龍。
化形那天,他跪在我腳邊,說要生生世世做我的坐騎。
我在仙界待得無聊,拍拍屁股去人間瀟灑了百年。
如今倒好,我這好師尊竟巴巴地把我送回了那小傢伙身邊。
他敢讓我替師妹頂罪,明日我便讓他滿門陪葬。
...
……
天際烏雲沉沉,黑霧翻湧,已然到了魔淵地界。
魔衛粗暴地拽過縛仙索,把我從雲輦上拖了下來。
我踉蹌着摔在地上,膝蓋磕在嶙峋的魔石上,血立刻滲了出來。
“就是你?毀了我們魔君精心呵護百年的仙草?”
魔將黑炎居高臨下地看着我,眼神像在看一隻螻蟻,
“沒錯。”東方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“人已經送到了,你們不能再找鶯鶯的麻煩。”
黑炎一聲嗤笑,視線重新落回我身上,冷聲道:
“魔君有令,這罪人沒資格站着入殿,跪下!”
我心頭一震,修行千年,三界從無人敢讓我下跪。
不等我回過神,對方已然抬腿踹向我膝彎。
膝蓋狠狠磕在石階上,劇痛瞬間襲來,我重重跪倒在冰冷地面。
一旁魔衛滿臉不耐,揚鞭狠狠抽在我背上:
“還磨蹭甚麼?快走!”
丹田靈力散盡,內裏空空如也,我只能勉強撐着身子,一步步往大殿挪去。
恍惚間,三百年前那雙鎏金眼眸驀然浮上心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