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來的時候無聲無息,走的時候不留痕跡,兩天未見,木青蓮依舊是那一身土布衣衫,做農家少年打扮。
“公子見笑了。”木青蓮臉色微微一紅,有些尷尬的笑了一笑。
當日他遇見李青隱與木青蓮,並不知木青蓮的身份,反而纏着李青隱詢問木青蓮的信息,卻全然不知道木青蓮就在自己的眼前。此刻他被木青蓮取笑了一番,自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,不過言語中表達意思,卻依舊未識得木青蓮真實身份。
不過他也是大方得很,笑說道:“木小姐芳名在外豔冠天下,天下少年莫不心向往想要一睹容顏,我是一個俗人,自然也不能免俗。”
他這樣說來,到顯得落落大方,胸懷坦蕩。
木青蓮也不再取笑,望向李青隱,眼神之中射出一抹精光來。
這一抹精光一閃即逝,便是身邊的木青蓮也絲毫不覺,只有李青隱看得清楚,他自然明白得很,木青蓮是在向自己傳達一個信息,告訴自己她來了。
當日在大山鎮,兩人約定試煉大會上一決勝負,而現在,那一刻終於又近了一步了。
“李兄,這位。。。”木青蓮叫喚着二人,卻尷尬的發現自己竟然發現不知道這個“家僕”的名字。
“叫我小西好了。”木青蓮出口解圍。
木青蓮朝他一笑,說道:“好,小西兄弟,李兄弟,我看此地熱鬧繁華,猶如大城,不如由我做東,大家一起閒逛閒逛,看看有甚麼好去處,放鬆放鬆?”
李青隱剛剛與童穹大戰一場有些感觸,本想安靜獨處一下,但是木青蓮卻先在一旁說道:“如此也好。”
二乣更是少年心性,拍掌叫道:“好啊好啊!說道玩樂放鬆,有幾個地方得非去不可。”
“哦,你說來聽聽。”木青蓮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說到玩樂,自然當屬白駒坊,骨牌、骰子,大盤小盤,所有玩法應有盡有,而且不限大注小注,適應所有人遊玩,而放鬆嗎,那就要去松濤閣了,嘖嘖,那松濤閣內有閣中洞天,聽說四季如春,鮮花繽紛,天籟處處,其中更有四個溫水浴池,池水天生就蘊梅蘭竹菊四種花香,聽說這池水泡上一泡,不僅僅身心舒爽,而且香味沁入骨骼筋肉,久久不散,當真是人間仙境。。。”
……
“如果我想的不錯,這塊牌匾,應該是千年以前的大能慕容述前輩留下的,聽說他一生未娶,也無其他所好,唯獨對賭情有獨鍾,從小混跡各種賭坊之內,這白駒坊正是他成長的地方。傳說千年前的某一個晚上,他帶回來一塊烏金龍木做好的牌匾,親手給掛了上去。並說他一生無有子嗣,這白駒坊即是他的長輩、也如他的兒子,這塊牌匾就是他本人,他願意生生世世守護在此,直到神魂俱滅,永泯於天地之間。我一直以爲大能前輩都是生性淡泊,無慾無求之人,所以昔日聽說此事,也當是笑談一笑而過,沒想到卻是真的。”
木青蓮看着高掛的牌匾,喃喃自語,眼神之中,似乎要從這牌匾之中看見千年前的那位大能,威風凜凜的站在門前,以他不世之威,保白駒坊的千秋旺盛。
木青蓮道:“是人就有所求有所掛,大能前輩也是人,無慾無求無牽無掛是不可能做到的。爲人做事,但求問心無愧,對得起本心而已。”
木青蓮一頓,驚訝的望向她,高聲叫道:“好,好!好一個問心無愧,但求對得其本心,小西兄弟教訓得是,倒是我心侷限了。”
他說完這話,才猛的醒悟過來,她言語淡然,語氣中對那大能前輩並沒有太多的崇拜之意,隱隱之中,在心境上,她竟然以一個平輩的身份在看待前輩大能行事。
他心驚不已,一個“家奴”就如此心境,見識不凡,那作爲主人的李青隱,也不會差了。他結交李青隱,某種程度上時因爲李青隱與木青蓮走得近,後來發現其實金靈之體,纔多了一分親近,可是現在,他不得不再次對李青隱刮目相看了:“李兄弟,你這個家僕真的不簡單,不知道這次試煉大會之後,可不可以與小西兄弟一起上鄙人舍小聚?”
須不知,李青隱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,木青蓮這話表面是對木青蓮說的,其實卻是在點醒自己,告訴自己要明白本性,不要爲他人言論而亂了本心。
“我以爲是甚麼人如此大口氣,竟然在此談論大能,原來是三少爺。”突然,一個粗厚的聲音響起,一行人大步走了過來。
李青隱的呼吸頓時粗了起來,木青蓮的手指在他手上一敲,他頓時安靜下來,平息了心境。
這一行人中領先的那人,竟然就是李青隱第一大仇人百三。李青隱早知道這次試煉大會會與他照面,但是這種情況下突然見到還是有些失措,要不是木青蓮的提醒,差點就驚呼出聲。
即便如此,只是一瞬間的氣息不平衡,百三也有所察覺,詫異的往這邊看了過來,笑說道:“這麼快又見面了。”
李青隱與百三在惡龍谷中多次交手,雖然每一次都是在黑夜,多數時候李青隱隱藏在暗處,即便是最後時刻在獅鷲峯上,也有九轉陰風大陣隱藏身形,而且比之在惡龍谷中之時李青隱的氣息也有了巨大的改變,但是百三意識太過敏銳,李青隱只是一下的氣息不穩,就被認了出來。
“是我!”李青隱點點頭,一步跨了出來走到最前方。
既然認了出來,那就正面面對,雖然百三深不可測,但是修煉金元力的李青隱,不可能因爲對方的的強勢而後退半分。
“李兄弟?”木青蓮疑惑的叫了一聲,他乃是聰明之人,自然看出來這兩人是舊識,而且還是那種關係惡劣的舊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