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姐出嫁那天,嫁的是全京城最沒用的男人。
九皇子李珩。
三歲喪母,七歲墜馬折了腿,十二歲大病,瞎了一隻眼。
太醫只給了四個字:時日無多。
我姐顧婉是聖旨賜婚的正妃,聽了這話,當夜就躲在後娘懷裏哭。
不是傷心。
是怕沾了晦氣。
第二天一早,我爹把我叫到正堂。
"昭昭,你替你姐嫁過去。爹記着你的好。"
我在顧家活了十六年。
穿我姐剩的衣裳,喫下人剩的飯菜,住漏雨的柴房。
連我娘留下的唯一一塊玉佩,都被後孃搶去當了銀子。
我跪了三天三夜,額頭磕得稀爛,才換了回來。
這叫——記我的好?
我沒哭,沒求。
只說了一個字:
"好。"
我姐笑了。
後孃笑了。
我爹也鬆了口氣。
他們都以爲我認了命。
可他們不知道——
我娘死那年,貼着我的耳朵說了一句話:
"昭昭,別怕。你比他們所有人,都貴重。"
我信了十一年。
我替姐出嫁那天,嫁的是全京城最沒用的男人。
九皇子李珩。
三歲喪母,七歲墜馬折了腿,十二歲大病,瞎了一隻眼。
太醫只給了四個字:時日無多。
我姐顧婉是聖旨賜婚的正妃,聽了這話,當夜就躲在後娘懷裏哭。
不是傷心。
是怕沾了晦氣。
第二天一早,我爹把我叫到正堂。
“昭昭,你替你姐嫁過去。爹記着你的好。“
我在顧家活了十六年。
穿我姐剩的衣裳,喫下人剩的飯菜,住漏雨的柴房。
連我娘留下的唯一一塊玉佩,都被後孃搶去當了銀子。
我跪了三天三夜,額頭磕得稀爛,才換了回來。
這叫——記我的好?
我沒哭,沒求。
……
寢殿比婚堂還冷清。
雕花大牀落了灰,帳幔蒙着塵,窗欞上結着蛛絲。
這哪是皇子的臥房?
分明是一座被遺忘了十年的冷宮。
管家把我領到牀邊,指了指地上的一條薄褥子。
“王妃今晚就歇這兒吧。“
地上?
我低頭掃了一眼那條褥子,薄得透光,散着一股黴味兒。
“管家怕是記差了,“我語氣很淡,“我是王妃,不是丫鬟。“
管家臉上一閃尷尬,很快恢復了倨傲。
“殿下的牀榻不便讓人靠近,怕過了病氣。“
“那就另備一間廂房,我自己住。“
“這......“
“嫁進皇家的正妃,連間屋子都住不上?“
我拉過椅子坐下來,“管家若拿不了主意,我明日自己去宗人府問問規矩。“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