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爲了給我一個下馬威,選妃時故意將玉如意給了五品小官家的庶女。
我這個板上釘釘的準太子妃,瞬間成爲全場笑柄。
他卻得意至極,瞥了我一眼後,對上首想要勸阻的皇后拱手道:
「兒臣是一國儲君,若是連娶誰都不能自己決定,以後又如何決定天下大事。」
「若母后當真看中裴婉之,非要她做您的兒媳,兒臣娶她做側妃就是了。」
說着,他就把絹花塞進了我的手中。
皇后見狀連連搖頭,我更是選妃一結束,就去了陛下的太極殿。
我裴家曾爲陛下立下赫赫戰功,陛下爲此許諾,將來不論誰做太子,我都會是太子妃。
既然現在的太子不要我做太子妃,那我就只好,請陛下換個太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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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早知道趙珩不會選我當太子妃。
他一向看不慣我世家小姐的做派,選妃之前就曾向我揚言:
「裴婉之,你不是認準了自己會是我的太子妃嗎?我偏要挫一挫你的傲骨,讓你知道,誰纔是做主的人!」
是以在被塞了絹花之後,我一句話也沒多說,趁皇后拉着趙珩和那個五品小官家的庶女蘇憐兒說話時,徑直去了太極殿。
等我再從太極殿出來的時候,外面正下着淅淅瀝瀝的雨。
……
「還是別再鬧了,選你做側妃,我已是給足了裴家面子。要是你再鬧,別說側妃,就是侍妾你也別想再當,到時候留在裴家做一輩子老姑娘,你可別來求我!」
蘇憐兒站在一旁,眉眼間也全是關切,柔聲勸道:
「是啊,裴小姐,你這些年對太子殿下的情誼,滿京城都看在眼裏。別爲了一時賭氣,錯過了這般好的歸宿。能做太子側妃,已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福氣,你莫要任性纔好。」
這話說得溫和,但語氣裏難言炫耀。
趙珩卻聽的受用,招了招手,身後立馬有宮人遞上我剛剛隨手丟在宮道上的絹花。
他重新將絹花塞到我手裏:
「憐兒說得對。裴婉之,我勸你還是別耍小性子了,收了絹花,安安分分等着做我的側妃纔是。」
我冷淡抬手,再次將絹花丟在地上。
「我裴家女兒,不屑於耍小性子。趙珩,我想我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,之後你我婚嫁,互不相干。」
說完,我轉身就走,沒有絲毫留戀。
身後,蘇憐兒還想叫住我,卻被趙珩沉聲打斷,「讓她走。」
「我就不信,她對我用情至深,還能真能嫁給別人不成。不過是在陛下那裏沒討到好,故意在我面前裝模作樣,欲擒故縱罷了。」
雨聲漸大,他的話模糊不清,卻足夠讓我覺得可笑。
我側頭,對身邊撐傘的宮人輕聲道:
「宮裏可有核桃?若是有,送些給太子殿下,讓他多喫點,補補腦子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