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書硯和紀清禾從校服到婚紗,曾是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。
婚後第五年,紀清禾出軌了。
林書硯把那疊不堪入目的照片,輕輕丟到她面前的書桌上,沒有大鬧,沒有質問,只說了平靜到極點的一句話:
“要麼他走,要麼,我帶着孩子走。”
那是他們結婚以來,第一次面臨真正的風暴。
最後,紀清禾選擇了回歸家庭。
生活似乎恢復了平靜。
紀清禾準時回家,對孩子上心,對他溫柔體貼,只是他們之間,隔着那道看不見的裂痕,再也回不到從前。
這天,林書硯提前結束採訪,想着去幼兒園接孩子們一個驚喜。
剛走到幼兒園門口,就看到他的一雙龍鳳胎,五歲的林初和林冉,像兩隻歡快的小鳥,笑着撲向一個穿着灰色大衣的高瘦男人。
男人蹲下身,溫柔地張開手臂,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裏,臉上洋溢着寵溺的笑容。
林書硯的腳步頓住,心頭莫名一緊。
孟盛?那個紀清禾出軌的第三者,他怎麼會在這裏?
緊接着,讓他血液瞬間凍結的一幕發生了。
女兒林冉親暱地蹭了蹭孟盛的臉頰,用清脆甜糯的聲音喊道:“爸爸!”
……
紀清禾眼神閃爍了一下,語氣有些生硬:“當年我是把他送出了這座城市。但他母親前段時間生了重病,危在旦夕,他作爲兒子,難道不能回來照顧?這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人之常情?”林書硯覺得荒謬,“所以你就默許他回來,默許他接近我們的孩子,甚至……默許他們叫他爸爸?紀清禾,你把我當傻子嗎?!”
“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!”紀清禾眉頭皺得更緊,“這件事情,從頭到尾錯的是我,是我對你不起,對婚姻不忠,對孟盛動了心,孟盛他沒有做錯甚麼,孩子和他親熱,是因爲孟盛現在在做鋼琴老師,上次給初初和冉冉選鋼琴老師,是他們自己從一堆老師資料裏挑中了孟盛,我答應你回歸家庭後,就和他斷了那種關係,沒有任何越軌的行爲,只是當普通朋友相處。是你自己敏感多疑,何必這樣針對他?”
林書硯看着她急於撇清又暗含維護的樣子,心口疼得幾乎要裂開。
他想起十六歲那年,芭蕾舞室外,穿着白裙的少女紀清禾,迎着陽光走向他,耳根泛紅,卻眼神晶亮地對他說:“林書硯,我喜歡你。我們在一起吧。”
想起大學時,他喫壞東西胃疼,她逃了重要的實驗課,偷溜出去給他買藥,在宿舍樓下等了一小時,只爲親手遞給他。
想起求婚那晚,她在他們初遇的校園操場上,用蠟燭擺出巨大的心形,單膝跪地,聲音哽咽:“書硯,這輩子,我紀清禾只愛你一個人,永遠不變。”
想起她剛生下龍鳳胎時,她抱着孩子,紅着眼對虛弱的他說:“老公,以後我們一家四口,永遠在一起。我永遠愛你們。”
曾經的誓言有多甜蜜,此刻的背叛就有多錐心。
她當着他的面,承認對另一個男人動了情。
甚至,責怪他敏感多疑,針對那個破壞他家庭的男人!
“所以,”林書硯的聲音嘶啞破碎,帶着一種瀕臨絕望的平靜,“在你眼裏,滿心滿眼都是我在針對他。但你有沒有想過,當我親耳聽到我的孩子,叫另一個男人爸爸的時候,我的心有多痛?你有沒有哪怕一秒,站在我的角度想過?”
紀清禾看着他通紅的眼眶和搖搖欲墜的樣子,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。
林書硯卻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