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結婚七年,爲了照顧丈夫嚴重的胃病和挑食毛病,我幾乎成了半個營養專家。
這次因母親生病回老家一週,走前我將他每頓喫的飯菜精確到克,分裝進三十五個保鮮盒裏。
連蔥花和蒜末都嚴格按比例配好,貼上了詳細的日期標籤。
一週後我滿心疲憊地推開家門,卻發現滿地都是被摔碎的保鮮盒。
丈夫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着我,旁邊還放着一份喫剩的重辣外賣。
“你這種像飼養員一樣,精確到克的精密工具一樣的愛意,讓我感到窒息,我們離婚吧。”
......
“阿川,週三晚上的山藥排骨湯在藍色盒子裏,你微波爐轉三分鐘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煩死了,你快走吧。”
周澤川頭也沒抬,眼睛死死盯着手機屏幕上的遊戲。
回老家這一週,我每天都在擔心他的胃。
天沒亮我就醒了,想着他有沒有按時喫早飯。
夜裏閉上眼,總覺得他肯定又偷偷喝了冰水。
我歸心似箭,母親病情剛穩定,我就買了最早的一班高鐵趕回本市。
……
2
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嘴臉,心裏一陣發寒。
“垃圾?你每次胃病發作疼得滿地打滾的時候,是誰整夜不睡照顧你?”
“那也是你自找的!”周澤川毫不留情地打斷我。
“我不就是胃稍微有點不舒服嗎?你非要小題大做!”
他指着地上的殘羹冷炙,語氣刻薄。
“我不需要一個天天把柴米油鹽精確到克的飼養員。”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他輕飄飄地吐出這四個字,彷彿丟掉一件不值錢的垃圾。
我愣在原地,看着這個我照顧了七年的男人。
他的胃病曾經嚴重到胃出血,醫生說必須精細調理。
我放棄了百萬年薪的工作,回歸家庭全心全意照顧他。
現在,他卻說我是個讓他窒息的飼養員。
“澤川哥,你別衝動呀。”蘇輕輕假惺惺地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“我沒衝動,我早就受夠了這種像坐牢一樣的日子!”周澤川大聲說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