庶弟大婚前,我被人送進了新娘的房間。
藥效發作時,我爲保住名聲,生生咬破了舌尖,強撐着沒有失去理智。
次日一早,我的未婚妻帶着庶弟推門而入。
確認了榻上的新娘衣衫齊整後,施婉寧轉身對庶弟柔聲安撫:
“你看,她醉酒也算安分,通過考驗了,你可以放心成婚了。”
我靠在牀柱旁,不可思議地看向施婉寧。
“是你給我下的藥?”
施婉寧見狀,趕緊脫下大氅披在我肩頭,眼神裏還帶着幾分無奈。
“別惱,尋澈自幼養在姨娘膝下,心思重且防備心強。”
“我身爲未來的長嫂,理應多照孟他,替他把把關。”
“你身爲嫡兄,平時最是疼他,肯定也能體諒我的,對不對?”
拿自己未婚夫的名聲,去考驗庶弟準新娘的忠誠?
她這番輕描淡寫的解釋,簡直荒謬!
我扯下大氅擲在地上,冷冷看她:
“施婉寧,我們的婚約取消吧。”
……
祠堂門隨之關上。
我被推倒在地,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軟筋散的藥效還沒過,我盤腿坐在冰冷的蒲團上,強忍着渾身的痠痛與冷汗。
舌尖的傷口還在滲血,滿嘴都是令人作嘔的鐵鏽味。
每嚥下一口血,喉嚨都像吞了碳火一樣疼。
恍惚間,我看着祠堂明明滅滅的燭火,想起了三年前。
那時,我不過是在爲施婉寧雕刻定情玉佩時,不小心被刻刀劃破了手心。
只是一滴血,施婉寧就心疼得皺緊了眉,大半夜騎馬去請全城最好的大夫。
她緊緊握着我的手守了大半夜,連聲說:
“雲錚,以後這種傷神的活計莫要再碰,我捨不得你受一點傷。”
如今,我滿嘴是血,清白險些被毀。
她卻怪我斤斤計較。
葉禾安悔婚的事,終究還是傳了出去。
父親爲了不讓孟尋澈受委屈,連夜爲他重新安排了一門婚事。
對方雖然是尚書府的庶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