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全京圈都知道,名導陸澤安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。
因爲他整整三十年,都沒有拋棄我這個患有重度精神衰弱、連字都認不全的糟糠之妻。
直到他死後,我在他骨灰盒的夾層裏,發現了一份手稿。
那是斬獲國際最高文學獎,捧紅初戀蘇櫻的絕世神作。
而在作者署名處,寫着蘇櫻的名字。
下面透出我當年刻下的字跡。
陸澤安的絕筆信裏寫着:
“蘇櫻當年爲了救我,廢了右手。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才女。”
“夏嵐腦子聰明,哪怕被我常年喂精神類藥物變成廢人,也能安分守己地活下去。”
原來,我這三十年的癡傻,全是拜他所賜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三十年前手稿寄出的前夜。
陸澤安端着一杯摻了藥物的溫水,滿眼深情地哄我:
“嵐嵐,乖,喝了這杯安神茶,你就不會再做那些想當大作家的白日夢了。”
我看着他,接過了水杯。
……
2
三天後。
陸家別墅的客廳裏,蘇櫻坐在真皮沙發上。
而她那隻爲了宣稱救陸澤安而殘廢的右手手腕。
“澤安,我的手今天又痠痛得厲害。”
蘇櫻微微蹙着眉,眼眶泛紅。
“可能是前幾天爲了修改稿子的最後幾個錯別字,傷到了神經。”
陸澤安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他立刻伸出手,眼底滿是愧疚:
“櫻櫻,你太拼命了,你現在可是文壇未來的希望,絕不能再累着了。”
我看着這對狗男女在我面前上演深情戲碼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澤安,可是出版社那邊催得好緊。”
蘇櫻楚楚可憐地咬着嘴脣。
“稿子馬上就要出版了,他們要求我一個月內必須交出下一部作品的詳細大綱和人物小傳。可我的手......”
陸澤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