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高考百日誓師那天,母親把我送到江城出了名的混小子面前做陪讀。
“小樰,你弟弟的模擬考又退步了,只有保送名額能救他。”
“這十萬塊的陪讀費對你弟弟太重要了。你這孩子打小就聰明,耽誤一年明年還能考。”
弟弟躲在後面扯住她的袖子。
“媽,姐姐會不會怪我們剝奪了她的人生?”
“怎麼會,你姐姐最懂事了。”
被推出房門,我垂下雙手閉上嘴。
這十幾年爲了成就弟弟,我習慣了讓出所有東西。
門裏那個闊少拎着高爾夫球杆上下看我。
“老頭子塞來的書呆子?識相點自己滾,別逼我見血。”
我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你打斷那個私生子大哥的腿,頂多讓他坐幾個月輪椅,你自己還要進去蹲三年。”
“但如果你按照我的算法,三個月後踩着重點線進京大,你爸手裏那30%的乾股就觸發了遺囑的繼承條件。到時候,你可以合法地讓他全家滾出江城。”
我翻開那本考點預測,把大題分值和奪權勝率連線。
……
2
一個月後,江野的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了。
總分從312提到了471。
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到了江家老宅。
週末,江父在老宅設了家宴。
說是家宴,到場的全是集團高管和幾個遠房親戚。
江野換了身襯衫,頭髮用髮膠往後梳。
坐下不到五分鐘,對面的江祈便開了口。
“弟弟最近用功了?聽說請了個小姑娘當家教?”
江祈端着紅酒杯,嘴角掛着笑。
“甚麼價位的?哥哥這邊也有幾個祕書空缺,要不要我幫忙推薦個正經工作?”
滿桌人跟着笑,江野的筷子攥得咯吱響,青筋從手背延伸到小臂。
我坐在他左手邊,腳下踩住他的皮鞋。
他低頭看了我一眼,死死咬住牙關。
我用嘴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:忍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