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清冷,雨夜街燈。
中海市最古老繁華街道上,曾經的燈紅酒綠,如今已然一片火海。
時隔數十年,這裏第一次有軍隊出現,並封鎖了所有交通要道,空中的武裝直升機用擴音器制止所有人靠近,地面上有坦克碾碎了板油路,截斷所有交通。
全副武裝的士卒嚴守陣線,人數極多,卻悄無聲息。
“裏面……怎麼樣了?”
臨時中心控制室中,一名中衛向一名偵察兵沉聲問着。
偵察兵敬禮道:“報告將軍,一個小時之前裏面所有的監控信號都無故消失了,從信號消失到現在裏面一共只傳來三聲爆炸,就已經出現了大量的火災跡象,具體傷亡不明,國家財產損失不明,數量……暫時無法估算。”
中衛眼皮抽動兩下,抬頭看着屏幕上唯一一個還在正常工作,卻只能照出中海市中心的一片火海的影像。
他低聲呢喃道:“僅僅動了三次手……嗎?”
偵察兵忍不住問道:“將軍,我們現在能做甚麼?”
中衛猛地轉過頭來,認真的盯着那偵察兵的雙眼看,良久,纔回答了一句。
僅僅一個字。
“等。”
……
人的一生,從生到死不過數十年,每個人一生所見之人,不過千萬之數,一生相遇之人,不過萬人,一生相交相知之人,怕是不過千人,能夠伴隨一生,真正瞭解對方一切的,卻僅僅數人而已。
……
所有槍口同時噴出致命的子彈。
同時也傳來顧景雲歇斯底里的笑聲:“死吧死吧!這次看你怎麼躲,這次看你怎麼救!哈哈哈哈!”
一瞬間。
陸羽眼神微眯,突然將懷中女子拋向空中,雙手同時伸直,兩條如毒蛇一般的事物從他袖口中悄無聲息而又極快的飛了出去。
兩道白光瞬間便劃了一圈,二十四名高手的手腕同時迸發出血線,他們齊刷刷的鬆開槍,捂住自己傷口,明明是被動的,卻如同早已演練了無數遍。
而那些子彈,也在空中爆開,如漫天火雨,覆蓋了陸羽和女子所在的每一個角落。
陸羽伸出雙手,正好將女子接住,隨後猛一個轉身便將女子護在自己的懷中,而所有的火光全都由陸羽的背脊去承受。
顧景雲驚訝萬分,他從不知道陸羽會有這樣一件奇怪的兵刃,而且這麼厲害,竟然可以同時傷到這二十四星宿大陣中的所有人。
同時也心安,因爲他馬上就能看到陸羽死在這彈幕之下。
可是……
呼!
一聲響。
彷彿是翅膀展開的聲音。
陸羽那兩柄不知是甚麼的兵刃,突然回過頭來,急速的在陸羽的背後飛舞起來,形成一道嚴密的屏障,而因爲它們速度太快,所有的光影都殘留在人們的眼球之中。
看起來……就真的好像是陸羽的背後生出了天使的翅膀,華美而神聖。
……
“雷擊?哼,孤江寒星——漫天雨!”
陸羽冷喝一聲,便揮舞起自己的手臂,使出自己隱藏的最強功法。
“哎呀……”
一個年輕女子痛呼了一聲。
“夫人您怎麼了?”
立即有一個關切而稚嫩的聲音在一旁緊張的喊着。
年輕女子嘆了口氣道:“這孩子,還沒出生就知道欺負他娘,看來以後也是個淘氣的傢伙……這一下踢得可真疼啊。”
“夫人,還是請大夫來看看吧。”
“算了,定是這小傢伙迫不及待的要出來了,無礙的。對了,你以後可別再叫我夫人了,我原本也跟你一樣是個陸府中的死契丫鬟,你以後就叫我……姑姑吧。”
“哦……奴婢知道了。”
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,搓着手委屈的應下了。她明眸貝齒,雖然不是太漂亮,但眉宇之間透着清秀,想來長大了也不能難看。
年輕女人親暱的揉了揉她的頭髮,隨後嘆息了一聲。
曾經的自己也是這麼大就開始照顧陸家的主子們,小小的年紀卻要事事都做得妥帖,其中的艱苦可想而知。
女子名叫‘蘇氏’,僅僅只有一個姓氏。她五歲被賣進陸家,一直勤懇做事,直到年前因主子醉酒應將她拉上了牀,這纔有孕在身。但因爲晉國極重禮教,各大家族更是極重顏面,這種跟丫鬟生下子嗣的事情是絕不能對外宣揚,所以也僅僅是安排一個偏僻的小院,再加上一個剛剛能照顧人的小丫頭,例錢也僅僅是丫鬟的三倍,堂堂一個‘準夫人’連官家都不如。
但此刻她卻很滿足,不管這孩子的父親是誰,她終歸要成爲母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