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雲城中。
雲族水牢。
地下深處,牢中水聲細微,順着玄鐵欄,通向中心的淹池。
淹池中,有血腥氣瀰漫,一名少年被鎖鏈拉起,懸掛在半空,半個身子都淹沒水中。
他身上貼着白甲,手掌流血,破了裂口,似乎被刀削過。
血是溫熱的,人卻低垂着頭,不言不語,似乎死去一般。
嘎吱一聲,牢門突然被推開,一名黑衣漢子走進,來到淹池一旁。
漢子提着飯盒,身材高大,膀大腰圓,看淹池中的少年,眼中似是有些譏諷。
“雲小爺,別睡了,該用飯了。”
漢子將飯盒扔到淹池中,就轉身離開,即將跨出牢門時,一道聲音自淹池中響了起來。
“等等。”
漢子步伐微頓,眼中有詫異,回身走到淹池一旁。
卻是淹池中的少年,抬起頭來,披散的黑髮下,透出一道冰冷的目光。
“把飯盒扔到淹池裏,我要怎麼喫?”
少年再開口,目中冰冷,猶如寒冬凜冽。
……
嘩啦!
雲鈞望着漢子離去,沒有開口,很快水自八方四面,沒入淹池,淹過頭頂。
雲鈞氣血翻騰,水灌入口鼻,一時間他都不能呼吸,臉都漲紅。
渾濁的水中,嘴角血跡擴散,他眼中冷色不減。
他還要脫下白甲,成爲雲族族長,成就修行絕境。
哪怕化作白骨,沉入池底,也決不會屈服!
淹池底部,十幾具白骨堆積,俱是死在這裏的囚犯。
水流湧動中,一具成人骸骨,如白玉晶瑩,沾染到雲鈞血跡,散發出一道紫芒。
光芒微弱,卻是渾濁水中,僅有純淨的色彩。
牢中水流腥臭,身子沒在水中,雲鈞睜着眼睛,很快呼吸不過來。
幾乎都要窒息,水流淌動,開始退去水位。
雲鈞大口喘氣,空氣渾濁嗆口,可他顧不得許多。
手上鮮血不斷墜落,雲鈞低下頭,看淹池水位不斷褪去,目中有莫名光彩。
“這是......”
隨着血液滴落,淹池底部,堆在上方的白骨,沾染到血,突地散出紫色光暈。
……
“你怎麼,掙脫了鎖鏈!?”
漢子臉上喜意斂去,他捏着藥瓶,臉上有陰毒之意閃過。
一時間,他心頭驚疑不定起來。
看漢子模樣,雲鈞輕笑,道:“怎麼,摸不透情況,都不敢說話了?”
“哼!”
漢子冷笑,回過神來,他背起雙手,眸中戲謔:“別以爲,鎖鏈掙脫,就能有甚麼用!”
他揚揚手中丹藥,“族長交代要折磨你,這瓶葬氣丹,等下就餵你喫下去!”
葬氣丹!
雲鈞目光攢動,其內有冷冽,一閃而過。
他自然知道,葬氣丹是甚麼。
這是一種毒藥,可令體內骨骼溶解,每溶解一分,傷痛都激增數倍。
一旦溶解完所有骨骼,比普通人還要孱弱。
屆時哪怕跌倒,都有可能死於非命。
一念至此,雲鈞眼中冷色愈深:“那老匹夫,倒還是真狠。”
聞言,漢子不樂意,道:“還敢如此侮辱族長,怕是活膩了,我就將你擒下,讓你嚐嚐丹藥的味道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