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與攝政王謝景安初見,是在我與裴言澈的婚儀上。
作爲裴言澈最好的兄弟,謝景安受其所託,代他去甜水巷接親。
可見到我時,他只掃了一眼,便拋下四個字:「攀龍附鳳。」
果不其然,成婚剛剛一天,我就被裴言澈以德行有虧之名休棄。
半年後,紅綢再鋪,我的新郎卻換成了謝景安。
裴言澈紅着眼衝過來,難以置信地質問:「你不是罵她攀龍附鳳嗎?!」
謝景安將我護在身後,一臉坦然。
「她攀龍附鳳,本王剛好是人中龍鳳的人中龍鳳。」
「那豈不是天生一對。」
......
我沒有把謝景安說我攀龍附鳳的話放在心上。
畢竟,我只是甜水巷一個小小的裁縫。
能嫁給永安侯世子裴言澈,任誰都會覺得我高攀。
扶我下轎子的時候,謝景安又補了一句。
……
2
刺耳的轟鳴聲響起,神經好像在那一刻繃斷了。
與白天故作冷漠疏離的樣子不同,裴言澈嘆着氣,溫柔地攬住蘇柔兒的腰。
「若不是我將要娶別人的消息散播出去,你又怎麼肯回來。」
一字一句砸在我心頭,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。
緩緩靠着牆,才能勉強站住。
裴言澈的誓言猶在耳畔。
「我絕非一時興起,若能得阿禾爲妻,裴某此生無憾了。」
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攥住,疼得我臉色蒼白。
我一腳將門踹開,只見裴言澈慌忙將蘇柔兒護在身後,表情滿是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鼻子酸得厲害,但我強咬着牙不讓自己落下一滴眼淚。
「裴言澈,我們和離。」
多麼可笑,大婚當日本該是紅鸞帳暖,兩心相許的佳期。
卻成了我此生的噩夢。
裴言澈沒有被撞破姦情的尷尬,只有要解決問題的心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