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京中賢名在外的大家閨秀。
自及笄起,來提親的人便踏破了門檻。
可年過二十,我爹卻仍不肯將我嫁人。
直到那日,陸家那位聲名狼藉的嫡長子帶着聘禮踏入我家。
他爲給房裏那位表小姐名分,纔來娶妻。
京中有女兒的人家紛紛避讓。
我爹卻允了這門婚事。
他欲言又止:「我家姑娘脾氣略有古怪,你可能忍?」
陸延微微一笑,不以爲意。
直到成親那晚,那位表小姐病了。
他蹙了眉,溫和地對我道:「我去去就回......」
話音未落,我已經拿起酒杯朝他的腦袋砸了下去,臉上還笑得溫柔極了:
「郎君當真是重情重義之人。」
我是家中幺女。
……
2
我爹醒來後,懵逼得很。
我靜靜地看着他嘶吼,打滾,發抖。
「一定是端王派來的死士,或者是戶部那個落馬的侍郎,再或是那幾個被我參過的朝臣蓄意報復!!」
他氣瘋了,要將他們碎屍萬段。
直到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他,他想起來了那碗湯,想起來了他暈倒前我手裏的小刀。
他臉色慘白地按住我的肩膀:「女兒......」
我踮起腳,伸手去擦他額頭的汗珠,真心實意地道:「爹爹是不是很疼?」
「女兒割掉那個東西時,爹爹一直在發抖,女兒真想代替爹爹受苦。」
我爹顫抖着嘴脣,要取家法,把我送去祠堂。
祖母抱着我,覺得他腦子有病:「你瘋了嗎?蘅兒才六歲,怎麼可能幹這種事?!」
兩個嫡姐一左一右抱住父親的大腿,淚如雨下:「父親若要趕走妹妹,便把我們兩個也一起送走吧。」
最後還是嫡母平靜地送上一紙和離書。
她神色淡淡,帶着一絲倦怠:「你我夫妻情薄,全靠這些孩子才過到現在,若你執意趕走蘅兒,那我們便一拍兩散。」
我爹冷靜下來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