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歡愉躲在紀清寒辦公室的桌子底下,可以從桌縫看見他未婚妻的鞋尖。
做紀清寒的情婦兼祕書六年,見他身邊圍繞的鶯鶯燕燕換了一批又一批。
這一次,終於是傳出來紀氏集團公子要訂婚的消息。
靠在真皮轉椅上的男人見她走神,用皮鞋抬起她的下巴。
他神色不變,而面前的未婚妻還在贅述着兩家聯姻之後的美好未來。
良久,他轉了轉價格昂貴的腕錶,聲音淡淡:“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,你決定就好。”
對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冷淡,臉頰微微泛紅:“畢竟是我們的終身大事,還是想徵詢一下你的想法。”
“我不喜歡麻煩。”他的聲音更沉了,“東西是,人也是。”
未婚妻悻悻離去,下一秒沈歡愉就被他單手從桌子底下拎了出來。
她跪坐在地板上,膝蓋處傳來冰涼的溫度,雙脣卻被他滾燙的侵襲封住了。
他吻得很深,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,這種辦公室裏的刺激戲碼讓他忍不住上頭。
以前也是,他就喜歡和她在辦公室裏發生關係。
辦公桌、沙發、地板、落地窗,都是這個商界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用來應付工作疲勞的消遣。
而她,人前是紀清寒最得力的助手、總祕,人後是他牀上頻次最高的伴侶。
乾淨、漂亮,不用負責。
……
隔天一早,沈歡愉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收到了要陪同出差的任務。
她將手機收進包裏,剛下車,一雙黑色的漆皮高跟鞋就進入了她的視線。
還沒反應過來,她就捱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。
啪!
這一耳光力度不小,甩得她耳朵嗡嗡地響。
定睛一看,是紀清寒的未婚妻,白嫣。
她來勢洶洶,像是在這兒等了好一會兒。
“以前紀清寒沒有未婚妻的時候,你怎麼勾引他、爬他的牀,我都可以既往不咎,但是現在不同了。有我在,你休想用自己不堪的身體從我未婚夫的手裏換到一分錢。”
女人用手指揪住了她的一撮頭髮,扯斷後嘲諷道:“再窮,也不可以下賤,沈祕書。”
錢?
在外人的眼裏,都是她貪圖紀清寒的身份,想趁着年輕從他的身上撈一筆。
卻沒人知道,從大學裏的驚鴻一瞥開始,她是真真正正地愛了紀清寒很多年。
愛到心甘情願,愛到毫無自尊,最後,一無所有。
頭皮傳來的疼痛讓她深吸了一口氣,沈歡愉微微一笑,反問道。
“既然白小姐覺得自己勝券在握,已然是女主人的姿態了,又何必背地裏在我這樣的小人物面前擺譜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