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津北城老少皆知,少帥府的二公子趙硯鈞是個妻奴。
爲了宋妍,他可以連命都不要。
宋妍被人扇耳光,他挑斷對方手腳筋,被津北大半世家拿槍圍堵怒罵。
宋妍被綁架,他單槍匹馬滅綁匪全家,身上沒一塊好肉。
宋妍被家中長輩逼迫嫁給別人,他夜奔千里去搶親,被打得只剩一口氣,吊了一個月才活回來。
宋妍以爲,她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。
直到婚後第三年,少帥府大公子病重,老夫人到處求神拜佛,聽算命的說,若大房夫人白流蘇生下一子,就可給大公子續命十年。
可病成這樣的大公子哪裏還有生育能力?
於是,老夫人逼迫二兒子趙硯鈞兼祧兩房,和大兒媳白流蘇生個孩子。
趙硯鈞跪在祠堂,拿槍抵着腦袋:“列祖列宗在上,我趙硯鈞寧願死,也絕不背叛妍妍!”
老夫人怒極,轉頭喚來宋妍,罰她跪在院中碎瓷片上,說,趙硯鈞不答應兼祧兩房跟大夫人生孩子,就不準宋妍起身。
這一跪,便是三日。
趙硯鈞被罰跪祠堂,每日受兩次鞭刑。
宋妍跪在院中,斷水斷食、風吹雨淋,膝蓋被碎瓷片割破,血水浸透旗袍,流了一地。
……
2
趙硯鈞陪白流蘇在滬城玩了一週纔回來。
兩人脖子上的痕跡,怎麼遮都遮不住。
天還未黑透,一進院子,兩人就迫不及待地摟摟抱抱在一處,嘴裏說着打情罵俏的話。
冷不丁見廊下站着一人,趙硯鈞嚇了一跳:“妍妍,你怎麼在這兒?”
宋妍露出一抹蒼白的譏笑:“怪我,不該貪夜風的涼,擾了二爺和大嫂的好興致。你們繼續,我這就回屋去。”
聽見“二爺”這個稱呼,趙硯鈞心底隱約生出一絲異樣。
他大步走過去扶宋妍:“妍妍,我這幾日去滬城開會,冷落了你,你不要怪我。我給你買了西洋補品補身子,你快喝了試試。”
一瓶深棕色的玻璃藥瓶,被揭開蓋子塞到宋妍手心。
她嚐了一口,臉色更慘白了幾分。
趙硯鈞忘了她祖上出過好幾位宮廷太醫,更忘了她留洋時曾學過西醫。
這藥會導致她月事淋漓不盡,一輩子纏綿病榻,不至於要了她命,但又難以啓齒。
白流蘇在一旁催促:“弟妹,這可是滬城近來最流行的補品,你可要全喝了,別辜負二爺的好意。”
宋妍臉色白了幾分,握着藥瓶的手在顫抖:“硯鈞,這藥,我可以不喝嗎?”
他已經親手S死她的孩子,斬斷她對他的情,如今還要把她逼上絕路嗎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