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京城出了名的病秧子。
三步一咳血,受驚就昏迷,一受刺激就選擇性失憶。
可偏偏我指腹爲婚的侯爺夫君卻疼我入骨。
怕我吹風,他命人用千層蠶絲糊了我院裏的所有窗縫。
怕我咳血,他親嘗百草熬成蜜丸,日日揣在胸口暖着。
哪怕頂着九代單傳的壓力,他也捨不得讓我冒險生子。
爲了交差,他收了個妾室,打算等孩子落地便過繼到我名下。
頭回敬茶那日,那妾室的頭頂卻驚現幾行血色文字:
【甚麼玩意兒,也配讓我們女主寶寶給她磕頭?】
【她不會真以爲自己能牢牢抓住男主的心吧?等我寶寶懷了孕,男主馬上就會變心了。】
【不過是個早死的炮灰白月光罷了,我們寶寶纔是真正的大女主!】
那妾室瞥了眼空中,嘴角彎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。
她自以爲是天命之女。
殊不知像她這樣的貨色,我一個指頭就能捏死!
……
2
我坐起來,伸了個懶腰,走到銅鏡前坐下,拿起眉筆開始描眉。
丫鬟彩玉端着一盞燕窩走進來,看見我這副模樣,愣了一下:“夫人,您不擔心?”
“擔心甚麼?”我對鏡描眉,語氣平靜。
“老夫人肯定會幫柳姨娘出氣的。”彩玉壓低聲音。
“當初納柳姨娘的時候,您不肯,說要過繼,老夫人就以死相逼,侯爺這才鬆了口。如今柳姨娘在您這兒吃了癟,老夫人那邊......”
我笑了笑,沒接話。
我那婆母,我最是瞭解。
見不得我好。
當年蕭樾非要娶我這個病秧子,她就氣得好幾天沒喫飯。
後來我嫁進來,卻因體弱不能生養,她更是恨得牙癢癢。
她巴不得我出點甚麼事,好給蕭樾再塞幾個女人。
柳雲杉就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,屁股大好生養。
她就指着柳雲杉能爲她生個金孫。
如今柳雲杉在我這裏吃了虧,她肯定是要幫她出氣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