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確診抑鬱症的第三年,我終於通過婆家層層審批迴到孃家。
破產的爸開着勞斯萊斯,重病的媽在院子裏練習高爾夫。
“你從前在家太任性,我們纔會把你嫁進秦家學規矩。”
“既然你現在嫁得這麼好,家產就不要跟小雅爭了。”
我舌尖發苦:“嫁得好?”
婆婆是個控制狂,丈夫是個家暴者。
對我施行嚴格的軍事化管理,不管多晚多累,聽到哨聲必須立刻起牀。
“年輕人,一天抽時間睡足四小時就夠了。”
我之所以隱忍三年,就是爲了給爸爸還清負債,給媽媽治病。
三年時間才通過的外出審批。
我出來不過半個小時,婆婆就準時打來電話。
“今天的規矩還沒學,兩點前必須回家報道。”
聽見她冰冷的聲音,我應激到渾身發抖。
爸媽正催促着下逐客令:“你是現在走,還是喝杯茶再走?”
……
2
提到趙家,我開始控制不住地應激,發抖。
“閉嘴!滾出去!”
爸媽詫異地看着我失控,隨即是鋪天蓋地的怒火。
“蘇長樂!你不要以爲用點苦肉計就能蹬鼻子上臉!”
“小雅都知道心疼我們,你跳進河裏的時候想過我們老兩口嗎?!”
媽媽更是收回手,滿眼嫌惡。
“我跟你爸一輩子做人做事問心無愧,真不知道你隨了誰的種。”
“從小就冷血無情,明明你甚麼都有了,卻甚麼都要和小雅爭。”
“現在嫁的這麼好,還要和小雅過不去,一回孃家就攪得家裏天翻地覆。”
“早知道你是這樣的貨色,當初我寧願不生下你!”
我的心臟像是被一根鐵絲攪動着。
表情卻很淡,聲音也很輕。
“所以你希望我從沒來過這個世界,對嗎?”
媽媽還在氣頭上,冷哼一聲沒有回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