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謝觀瀾是整個京城的笑話。
堂堂駙馬,卻在妻子唐芷清做了監國大長公主的之後,從大長公主駙馬,變成了司寢宮人。
每日的任務,就是伺候唐芷清翻牌子的面首沐浴脫衣,送上牀,在外守夜侍奉。
這一次,唐芷清新寵幸了一個從鄉下而來的男子遲雲生,夜夜留宿,冷落了一向寵冠公主府的魏行首。
魏行首心有不甘,但僅僅只是給遲雲生一個小教訓。
就被唐芷清賜了一丈紅,打入冷宮聽候發落。
冷宮裏,魏行首癱在榻上,對着前來看望的謝觀瀾哭得肝腸寸斷。
“謝大哥,當初殿下對我千般好,花園種滿了我最愛的凌霄花,更是賜我椒房之寵,可我如今只是在遲雲生必行的路上放了個石子,可他連腳都不曾崴一下,殿下竟對我如此重罰,到底是爲何?......”
謝觀瀾面無表情,語氣平淡。
“花園在種凌霄花前,種的曾是我最愛的桂花,那椒房殿,也曾是我的住所,殿下甚至曾爲了我,不顧勸諫,讓我跟她一起,受百官朝拜......”
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輕諷。
到頭來,不過是帝王家無情,物是人非罷了。
“你若是肯低頭,向遲氏認錯,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“呵......”魏行首卻忽然冷笑了一聲,一臉鄙夷地看向他,“低頭?像你一樣,堂堂護國將軍之子,大長公主駙馬,最後卻落得個司寢宮人,親手抬着男人送上自己妻子牀榻的下場?”
……
2
“你可想清楚了?”太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“你和芷清曾是青梅竹馬,當年宮變,反賊拿你做人質,她不顧百官阻攔,寧願放棄性命,都必須護你周全。”
“就算是把你貶成了司寢宮人,她也沒想過讓別人做駙馬,”
“生在帝王家,能做到如此重情,你還不知足?哀家以爲你順從這麼多年,也該習慣了,爲何非要走?”
重情?
謝觀瀾無聲笑了笑,眼底閃過一抹苦澀。
可她的情,卻能夠分給外室,分給魏行首,分給遲雲生,分給無數男人。
“臣就是見過她最情深的模樣,纔沒辦法接受,自己的心上人,一點點變得面目全非。”
“況且我父親的遺願是讓臣帶謝家軍遠離朝堂,平安歸鄉,還請太后成全!”
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,語氣堅定。
太后凝望了他許久,最終嘆氣,鬆了口:“罷了,哀家答應你就是。”
“半月後,給你新的路引。”
“謝太后!”
謝觀瀾鄭重地磕了一個頭,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