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早餐店能天天排隊,全靠我哥和嫂子包的手工包子。
許是知道自己很重要,嫂子動不動就陰陽我:"沒我倆你連蒸籠都掀不動。"
過完年,我哥直接攤牌:月薪一萬五,每天只幹四小時,利潤再分四成。
我媽勸我:"那是你親哥,讓一讓。"
我想了一夜,第二天到店說:"哥,嫂子,工資多算一個月,你們歇吧。"
嫂子筷子一摔:"你開我們?你自己連醒面都不會!"
當天下午我把蒸籠全撤了,買了臺烤餅爐和豆漿機。
菜單隻剩三樣:醬香餅、雞蛋灌餅、現磨豆漿。
我哥專門騎車繞來看了一圈:"賣烙餅?等着關門吧。"
半個月後,我一個人出攤,營業額比他倆在時還高。
嫂子拉着我媽上門:"工資好商量,我們回來行不行?"
我一邊翻餅一邊說:"嫂子,這三樣東西,我一個人忙得過來。"
......
“啪!”
一雙沾滿油污的粗長面筷,被狠狠砸在不鏽鋼檯面上。
……
當天下午,我就把後廚清空了。
三口巨無霸蒸籠,外加那個佔了半個屋子的和麪機,全當廢鐵便宜處理給了收破爛的老王。
換回來的,是一臺嶄新的商用雙面電烤爐,外加一臺全自動破壁豆漿機。
我正拿着鋼絲球狂蹭牆上的陳年老油呢,我哥沈強溜溜達達地晃悠過來了。
他雙手插兜,腳上趿拉着人字拖,靠在門框上往裏瞅。
“喲,這動靜挺大啊?”
他一眼瞥見那臺電烤爐,先是愣了一下,接着直接笑出了聲。
“怎麼着?包子捏不明白,改賣烙餅了?我說越子,你是不是急病亂投醫啊?”
我頭都沒回,“唰唰”地刷着牆。 “總比某些人指望拿捏親弟弟吸血強。”
沈強臉色一拉,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行!哥今天就把話撂這兒!就你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藝,這破死麪餅你要是能賣出去一百張,我跟你姓!”
“你等着關門喝西北風吧!”說完,他扭頭就走,背影裏全等着看笑話的得意。
我冷笑一聲。
跟我姓?你本來也就姓沈,腦幹缺失的玩意兒。
轉過天,凌晨五點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