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了方便管教我,班主任媽媽把我放在她的班裏十二年。
可爲了避嫌,她又從來都不把我放在眼裏。
小學發語文書,她總是把最上面那本爛的,髒的發給我。
中學穿校服,我得到的永遠都是不合身的那一件,一穿就是三年。
到了高中,發覆習資料少一份,她唯獨不給我。
久而久之,所有人都默認把最壞的東西留給我。
高考前兩天,媽媽讓班長髮不帶手機承諾書,這是考場上必須攜帶的資料之一。
可班長不小心把其中一張落在了地上,有同學經過踩髒了它。
班長毫不猶豫,撿起徑自朝我走來。
“唐念,你的承諾書。”
握着筆的手泛起青筋,我再也忍無可忍,紅着眼眶抬起頭。
“這是髒的,能給我換一張嗎?”
話音落下,全班的視線落在我們身上。
我們僵持了十分鐘,最後,班長咬着牙關給我換了一張新的。
……
2
“澤川,你怎麼滿頭大汗的?”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,有人欺負你了嗎?”
我錯愕地愣在原地,連傷口處的疼痛都忘記了。
小心翼翼開口時,還是本能地叫了她一聲。
“韓老師,我手受傷了,能不能幫我打個120?”
有熱心的同學幫我說了話。
“韓老師,是班長,是孫澤川用美工刀扎的唐念!”
下一秒,媽媽瞳孔驟然緊縮。
我以爲她看到了我傷勢,就會第一時間送我去醫院。
我不奢求她會如何懲罰孫澤川,我只想保住我的右手。
但緊接着,媽媽的舉動讓我徹底絕望。
她猛地起身,訓斥了圍觀的同學。
“胡說八道甚麼!都給我回教室!”
她用班主任的威嚴把人驅趕走後,“嘭”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