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的那天,全城都在爲沈淮歡呼。
雨下得很大。
五臟六腑碎成了一灘爛泥。
我大口大口地嘔着血,鮮血把灰白色的柏油路染得通紅。
視線已經模糊了。
可透過市中心廣場那塊巨大的LED屏幕。
我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我的丈夫,沈淮。
他穿着我親手熨燙的高定西裝,站在聚光燈下。
他懷裏,緊緊護着那個像受驚小鹿一樣的女人。
他的青梅竹馬,林宛。
1
面對無數長槍短炮,沈淮眼眶通紅。
他聲音哽咽,卻透着一股大義凜然的堅毅。
“請大家放心,我沈某人一生坦蕩,絕不包庇。”
“關於我妻子蘇安安私刻公章、挪用公款的事,我已經將所有證據提交給了警方。”
“我會大義滅親,給大家一個交代。”
大義滅親。
好一個大義滅親。
這四個字一出來,廣場上圍觀的人羣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。
所有人都在誇讚沈總深明大義。
所有人都在唾罵我這個貪得無厭的毒婦。
可只有我知道。
挪用公款去填補海外投資窟窿的,是林宛。
私刻公章、僞造財務報表的,還是林宛。
就連我今天出行的私人路線,也是沈淮的公關部,故意泄露給那些想要我命的極端黑粉的。
……
2
一記狠厲的耳光,甩在我的臉上。
火辣辣的劇痛。
瞬間將我從死亡的深淵裏抽離出來。
我被打得一個踉蹌,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嘴裏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映入眼簾的,是璀璨的水晶吊燈。
以及周圍穿着高定禮服的男男女女。
我順着聲音低下頭。
厚重的手工地毯上,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,那隻傳了三代的帝王綠玉鐲。
碎成了幾截沒有生命的石頭。
我僵硬地站在原地,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倒流。
我重生了。
回到了沈氏集團一週年慶典的這一天。
也是在這一天,林宛藉着敬酒的名義,故意把紅酒灑在我的裙子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