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一名調香師,我的作品入圍了金桂獎。
我的母親,曾是京劇名伶,她掐着我的脖子說:“你引以爲傲的鼻子,是我生你時斷送掉的嗓子換來的。你不配聞到這個世界的芬芳。”
頒獎典禮直播的晚上,我實驗室的警報響了。
母親站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,刺鼻的強酸氣味讓我幾乎暈倒。她欣賞着眼前的場景,對我微笑:“聞到了嗎?這叫‘萬籟俱寂’,它正在替我被你偷走的掌聲復仇。”
我的心血,包括參賽作品“枯木逢春”的母版原液,都在裏面。
......
我媽宋嵐打來電話,聲音很冷,帶着恨意:“秦箏,你爸這個月給我請了十次安,卻偷偷去你的實驗室看了你十一次,他是不是覺得你那些瓶瓶罐罐比我這個正妻還重要?”
我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,放下手中的滴管:“媽,爸是來給我送些稀有香料,您別亂想。”
話音剛落,她的聲音尖利起來:“我剛查了賬,你爸給你買香料的錢,夠給我買兩個愛馬仕了!下個月你別讓他來了,我看見他就心煩!”
我無聲的嘆了口氣,應付着說好。
反正我爸疼我,總有辦法見到我。
可凌晨三點,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我從淺眠中驚醒。
“秦箏,我還是睡不着,你明天就宣佈退賽吧,把‘枯木逢春’的配方給你師兄,讓他替你去領獎。”
我瞬間清醒,感覺渾身發冷。
……
2
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。
香水界對動物保護和原料來源有着嚴苛的規定,一旦沾上虐待動物的污名,我的職業生涯就全毀了。
我顧不上手頭的工作,立刻開始整理成箱的採購單和分析報告。
剛到家門口,就看見我媽被一羣記者圍着,一邊哭一邊說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,你們不知道,我女兒爲了拿獎,已經瘋魔了。”
“我早就勸過她,用人工麝香也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,可她偏不聽,非要追求那種所謂的‘原始的生命力’。”
“她這樣做,不僅是違法的,更是對生命的褻瀆!我作爲母親,不能眼睜睜看着她走上歧途!”
她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,用這種捏造的謊言,企圖毀掉我的事業。
圍觀的鄰居和記者們紛紛露出震驚又鄙夷的表情。
我丈夫陸沉試圖將她拉開,冷靜的說:“媽,您先冷靜一下,這裏面一定有誤會。秦箏的每一批原料都有據可查。”
“我就是她親媽,我會害她嗎!”
我媽甩開陸沉的手,情緒激動的指着我。
她表情猙獰的控訴:“我不管,她今天必須給公衆一個交代!她用那些可憐動物的生命換來的榮耀,我看着都噁心!”
我再也聽不下去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