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暴雨天,我順路接了個加急跑腿單。
客戶要從市區送一袋密封好的“加急冰糖”到半山別墅,距離足足三十公里。
原本平臺顯示的跑腿費是200,對方打電話磨了我半天,硬要求私下交易,把跑腿費砍到50。
我想着下雨天沒單子,頂着暴雨跑一趟權當賺個辛苦錢,認了。
跑了三十公里,把貨送到別墅。
開門的闊太一把拿走那袋冰糖,反手甩給我一張皺巴巴的5塊錢紙幣。
我壓着怒火找她理論,她冷笑一聲。
“臭送外賣的也配賺50塊錢?你這渾身溼漉漉的弄髒我家地毯算誰的?”
“這5塊錢是賞你的。不懂規矩怪誰?”
“再叫喚直接打客服給你差評,扣光你這個月工資,趕緊滾!”
屋裏有個男聲不耐煩地起鬨:“跟他廢甚麼話,底層的窮酸鬼就是貪得無厭。”
大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。
我捏着5塊錢,嘴角抽動,正想自認倒黴。
一陣風吹過,包裝袋破損處飄出一股刺鼻的化學酸味直衝腦門。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雨停了。
我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,拿着手機和訂單截圖直接衝到跑腿平臺的城市代理站點。
站點裏擠滿了早上來打卡的騎手。
我撥開人羣,一腳踹開站長辦公室的門。
站長劉胖子正靠在老闆椅上剔牙。
“劉站長,我的號爲甚麼被永久封禁?憑甚麼扣除我的全額押金和餘額?”
我把手機拍在他的辦公桌上。
劉胖子眼皮都沒抬,吐出一口牙籤屑。
“憑甚麼?憑你惹了不該惹的人!”
他拉開抽屜,拿出一張蓋着公章的處罰決定書甩在桌面上。
“昨晚九十九號別墅的沈女士親自打的投訴電話。”
“人家是咱們平臺的鑽石級VIP客戶,一年在我們平臺發十幾萬的單。”
“她說你偷了她的東西,還在門口賴着不走,騷擾她。”
“平臺爲了平息客戶怒火,把你封號扣錢,合情合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