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成人禮前一晚,青梅帶着班上的貧困生找到我,開口便要我把訂製的高定禮服送給貧困生。
她說:“方生家庭條件不好,買不起西裝,而你也不缺一件衣服,對了,還有鞋子,手錶,你也要送。”
我氣笑了:“送衣服不夠,還要我送手錶和鞋子,怎麼?就因爲他窮,我就甚麼都要資助他?那以後他結婚生子是不是也要我幫忙?”
方生臉色陰沉。
青梅氣的發瘋,要我明天必須把衣服和手錶鞋子都準備好,否則她就取消婚約。
我沉默,用一種陌生的眼光看着她,轉頭打電話給爺爺。
婚約是要取消,但是我主動取消。
“你要取消婚約?爲甚麼?”爺爺問我。
“因爲不合適,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,自認爲很瞭解她,但最近才發現,我對她瞭解的並不多。”
電話那邊的爺爺沉默了一會,說:“好,抽個時間兩家人一起喫頓飯,把婚約解除的事說清楚。”
我答應下來,走進教室看書學習。
晚自習結束,許多同學嚷嚷着明天就成人了,今晚必須去KTV狠狠慶祝一番。
老師也沒有阻止!
“你們去吧,方生心情不好,我陪陪他。”
青梅蘇晚一句話讓教室熱烈的氣氛降至冰點,所有人都看向我,包括老師。
……
“我去把她拉回來。”
我攔住要追回去的同學,笑道:“算了。”
有句話說的好,不愛你的人看不到你的存在。
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在意。
“我們走吧,今天我請客!”
KTV中,氣氛很熱烈。
因爲沒有方生在。
以前班級團體活動時,並沒有人嫌棄他貧困生的身份,去哪裏玩都帶着他,但他總是會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。
“一盤水果要一百塊啊,真貴,你們真有錢。”
“我不像你們有錢買禮物,所以只能口頭祝福,生日快樂。”
“我家裏窮,真羨慕你們衣服破了一個洞就扔。”
他總是把自己僞裝成弱者,像是我們仗着金錢在他面前秀優越感,每當這個時候,蘇晚總是會站出來維護他。
“想甚麼呢?唱一首,把心裏積壓的不滿都發泄出去。”
有同學把話筒塞到我手裏,起身跑去點了一首《死了都要愛》。
這首是我曾經最喜歡的歌,但現在不是了。
……